返回22-30  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她自然要力挺乖孙。

    “老叔,您给句准话,到底答不答应?”

    陈老头心里打突,急声争辩:“当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生是老梅家的人,死是老梅家的鬼,您若因为一点邻里口角,便忤逆老叔公的安排”

    “你住口!”

    梅老太爷眼刀子甩过去,陈老头哽住,恨恨瞪了眼老二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娘,不甘不愿闭上嘴。

    梅鹤时轻整衣袖,不疾不徐道:“既是梅氏族人,又香火传承,身后事及田产理应由族中掌管,让一个赘婿越俎代庖,实在于理不合。”

    他无视陈老头额头暴起的青筋,望向梅老太爷:“叔太公,您以为如何?”

    梅老太爷捻须,视线在梅、陈两家之间游走。

    当年力排众议留下陈老头的,正是他亲爹。

    这些年,陈家屡次惹是生非,他私下没少责怪亲爹老糊涂,为了几分旧情,留一条忘恩负义的毒蛇在村里。

    先前陈家寻衅梅家,他碍于亲爹当年的决定,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看来,那情分反倒成了陈家作威作福的依仗。

    梅家近几年虽败落,不复往日风光,可偏偏出了时哥儿这么个好苗子。

    今日能考中县案首,明日未必不能登科及第,甚至金榜题名做状元。

    梅家的香火脸面,多半要靠这孩子撑起来。

    陈家文哥儿有几分小聪明,却心术不正,害人不成反自食恶果,身陷牢狱不说,还被终身禁考,相当于断了陈家所有的指望。

    往后陈家只会日渐落魄,成为扶不起的烂泥。

    权衡利弊不过一瞬,梅老太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松开捻着胡须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时哥儿说得对,春娟那一支早已无人,不该由一个另娶的赘婿越俎代庖。”

    “还有这院子和田产,也要尽数收回。”

    陈老头霍然抬首,满面难以置信:“当年老族长可是亲口答应,让我守着春娟的宅子和田产!”

    “当年是当年,今日是今日。”梅老太爷板着脸,“我爹当年留你,是念你入赘梅家,曾为春娟她爹娘养老送终。可这些年,你所作所为对得起春娟?对得起她爹娘?对得起我爹的苦心?”

    句句质问砸下,陈老头脸颊涨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梅老太哼笑一声,中气十足道:“陈家人本就不该占着老梅家的东西,赶紧收拾东西,今日就滚出太平村!”

    陈老太想撒泼,被陈老头一把拉住:“想想文哥儿。”

    陈老太霎时泄了气,气焰全无。

    即便文哥儿一时糊涂犯了错,可他毕竟是老陈家的孙子。

    大好年华,断不可耗在牢中。

    且以梅鹤时的狠辣手段,若真将人逼急了,闹上公堂,到头来田产不保,还会连累家中儿孙。

    陈老头长叹一声,哑着嗓子道:“我们搬还不成,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别去找文哥儿的麻烦。”

    徐桃花急了,拉着陈老头的胳膊喊:“爹!咱不能搬!搬出去我们住哪儿?”

    梅老太爷道:“村外一里地有两间黄泥房,原先是个老猎户住的,死了之后一直空着,你们直接搬过去便是。”

    陈老头颓然点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回去收拾家当。

    徐桃花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闹事,顶着一身粪水跟上去。

    梅鹤时躬身一揖:“今日之事劳烦叔太公了。”

    梅老太爷直言无妨,拍了拍他的肩头:“时哥儿你是老梅家的希望,只需好好读书,莫要被这些琐事分心,有叔太公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们一家。”

    梅鹤时略微牵唇,低低应了声。

    送走梅老太爷,听着隔壁叮铃咣当的动静,梅老太只觉浑身舒畅,取出藏在袖中的松子饼,咬上一大口。

    “不愧是我秦翠香的乖孙,做得好!”说着,冲梅二婶扬起下巴,“赶紧把粪水收拾了,臭死人。”

    梅二婶不乐意,那玩意儿多脏,凭啥让她收拾?

    梅老太瞪眼,梅二婶一缩脖子,老老实实去取铁锹挖土。

    云恩玉定定看着幼子清隽的侧脸,半晌出声道:“我去瞧瞧蘅姐儿寅哥儿,别再被那疯婆娘吓到。”

    她走进东屋,瞥了眼缩在角落的蘅姐儿寅哥儿,却未上前安抚,径直翻开一本墨册,又取出去年留存的草纸。

    比对之下,竟毫无二致。

    忽然,云恩玉余光瞥见门口立着一道人影,扭头便与梅鹤时四目相对。

    她放下墨册,嗓音艰涩:“方才失手将墨册碰到地上了。”

    梅鹤时摇头:“无妨。”

    云恩玉应声,低着头从他身侧走过,连眼角都未抬一下。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