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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名、核验身份、搜检衣衫考篮,层层查验,一丝不苟。
今日梅鹤时运气颇佳,不再是昨日那般污浊不堪的臭号,虽称不上干净敞亮,至少不必再苦熬数个时辰。
辰时,悠扬钟声响彻试院,初覆正式开考
本场考题共三,四书一题,算学二题。
相较昨日,今日的四书题简易许多,梅鹤时扫读一遍,心中便有了大致思路。
提笔落墨,文思泉涌,四百余字一气呵成。
写完四书文,接下来便是算学题。
第一道乃常见题型,片刻便演算完毕,得出答案。
反倒是第二道,题型新颖,难度大增。
梅鹤时执笔演算,忽然灵光乍现,脑中生出一种全新的解题思路。
这一解法他曾在图书馆的墨册中见过,步骤简练,逻辑精妙,远超常规解法。
只是此法太过新奇,若遇上守旧刻板的阅卷官,未必能读懂其中玄机,极易被误判为错解。
届时整场便会因此失分,甚至牵连名次,有落榜风险。
反之,若阅卷官学识渊博,眼光独到,能看透这层精妙演算,定会眼前一亮,名次亦可大幅提升。
梅鹤时指尖摩挲笔杆,垂眸沉吟。
考场之上,循规蹈矩固然稳妥,却难有出彩之处。
富贵险中求,科考亦是如此。
思虑再三,梅鹤时下定决心,划去原先的演算过程,郑重写下全新解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032
初覆考罢, 试院外人头攒动,哀声一片。
一青年拭去额角汗珠,连连叹息:“今年的算学题实在刁钻, 尤其第二道,苦思半个多时辰才寻得思路,直至最后也未能写完。”
旁边一人接过话茬:“往年至多正场最难, 后两场难度平平, 今年倒好, 每一场都叫人捉襟见肘, 实在反常。”
“老夫已是第九次下场, 若往后每年皆是这般难度,怕是有生之年连个童生都考不中,更别说博取更高功名了。”
白发老翁说到此处,心头酸楚翻涌, 忍不住老泪纵横, 当街捶胸顿足:“寒窗半生,竟蹉跎至此啊!”
刘澄途径此处,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再看痛哭的老翁,心中百感交集。
他暗暗握紧了拳,近乎呢喃自语:“我绝不能落得他这般境地。”
他绝不年复一年地落败而归。
更不愿满怀希冀后又陷入绝望。
梅鹤时见他眼中含泪, 笑着打趣:“刘兄莫不是忘了, 那日你亲口说过,今年年成顺遂, 你我二人的童试皆能旗开得胜,一举得中?”
刘澄愣怔一瞬,的确有这么回事。
他有些面热, 挠着头道:“不知为何,见此情景便忍不住多愁善感。”
“人之常情,刘兄不必放在心上。”
梅鹤时的体贴让刘澄心头的窘迫与烦闷消减大半,抬手用力搓两下脸,正欲开口缓和气氛,便听得不远处有人低声谈及梅鹤时。
“本次府试难度极高,连那位梅小案首都失手了,你我失利也算不得难堪。”
“是极!他可是一县案首,闻名淮安府的神童,足见考题有多棘手。”
刘澄满头雾水:“诸位口中的梅小案首是何人?”
说话之人未料到谈话会被旁人听见,面色一红,语气生硬起来:“难不成淮安府还有第二位姓梅的案首?”
刘澄眉头倒竖,拂袖便要上前理论,却被梅鹤时拦下。
梅鹤时眉目沉静,不见半分被人闲话的愠怒:“敢问二位,这些话是从何处听来?”
那男子并未多想,坦言道:“这事儿早已传遍了,据说梅小案首正场发挥失常,连夕食都不曾用,躲在屋里偷偷落泪哩!”
梅鹤时沉默片刻,拱手道谢,拉着刘澄离开。
“究竟是何人如此缺德,背后造谣生事?”刘澄只觉胸膛残余的郁结尽数化作怒火,气得脸红脖子粗,“最好别让我抓到,否则定要揍得他爹娘都不认得!”
梅鹤时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却不曾点破,只劝道:“刘兄消消气,所谓谣言便是人云亦云,何必为了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气坏身子。”
他素来不屑于口舌争辩,三场考试尚未结束,是优是劣,放榜之日自有分晓。
至于那始作俑者,考完府试再收拾。
“时哥儿你这胸襟实在令人钦佩。”刘澄感慨道,“世人皆道宰相肚里能撑船,时哥儿亦不遑多让。”
梅鹤时笑而不语,二人提着考篮,并肩走回落脚的客栈
刚踏入大堂,便见梅书珩背对着门口,正唾沫横飞,高谈阔论。
“得了丁点儿成绩便骄傲自满,旁人皆是挑灯夜读,勤学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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