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三人的谈笑,垂落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眉宇间写满震惊,眼底更是藏不住妒意与忌惮。
梅鹤时竟然攀上了钦差大人?
这等机缘,竟然落在了一介穷酸农家子头上!
郑青云突然意识到,他不能再放任梅鹤时成长下去了。
这厮睚眦必报,往日自己暗中多有算计,将来定会寻机报复。
届时,他必将沦落至更为难堪的境地。
郑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情绪,退回座位继续做题
县衙牢狱。
狱卒前来送饭,陈耀文叫住他,急声追问:“河堤情况如何?”
狱卒满脸不耐,将馊饭重重磕在地上。
这人每日总要追问好几遍,若非收了他不少银两,根本懒得搭理。
“汛期早已结束,河堤安稳得很。”
陈耀文瘫坐在草堆上,呆呆望着虚空。
怎会如此?
河堤怎会安然无事?
莫非是他记错了,来年七月才会出事?
陈耀文冥思苦想良久,愈发笃定自己未曾记错。
待晚间狱卒再来送饭,他追着再三盘问。
狱卒被缠得耐心尽失,似笑非笑盯着他:“你可知梅鹤时?”
陈耀文心里一咯噔,强装镇定:“有话直说便是。”
狱卒故意往他痛处上戳:“梅公子堤防献策有功,钦差大人亲笔题了一块匾额赏他。啧啧啧,真是风光得很呦!”
陈耀文如遭雷劈,脑中轰然作响。
梅鹤时?
堤防献策?
他脑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翻涌,几乎要将他脑袋撑破。
梅鹤时怎会主动向官府献上河堤加固之策?
莫非他早料到汛期河堤必生险情?
难不成梅鹤时如他一般,是重生而来?
唯有如此,才能在县试时识破他的计谋,害他身败名裂,前程尽毁。
唯有如此,才能抢先一步,夺了本该属于他的功劳,令他所有筹谋落空。
思及此,陈耀文眼底掠过一抹惊恐。
倘若是前世那个身居高位,执掌大权的梅鹤时,他与之相争,又能有几分胜算?
就在此时,甬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狱卒正欣赏陈耀文崩溃的模样,循声望去,只见一人面容肃穆,身着青灰色官袍,负手款步而来。
他惊了瞬,连忙躬身陪笑:“大人,您怎么来了?”
狱吏并未理会他,径直走到陈耀文的牢房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草堆上的人。
“陈耀文。”
威严嗓音响起,陈耀文眼皮一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先前谎称仙人托梦,预言淮安府将有水患。如今汛期已过,河堤却安然无恙。”
“钦差大人得知你装神弄鬼,虚报灾情,大为震怒。”
狱吏展开手中公文,扬声宣读判词:“陈耀文谎报灾情,欺蒙上官,罪加一等。原判戴枷示众半年,现追加两月,至十月廿二方可获释。”
陈耀文浑身一震,飞扑到栅栏前,色厉内荏喊道:“休要胡言!我何时虚报灾情了?”
“我要见县令大人!我要见钦差大人!我所言句句属实,是梅鹤时欺瞒上官!你们都被他骗了!”
狱吏合上公文,语气漠然:“冥顽不灵,你好自为之。”
说罢徐徐离去,消失在甬道尽头。
“回来!你给我回来!”
陈耀文望着狱吏冷酷的背影,忽然放声惨笑。
上苍为何如此捉弄人?
让他重活一世,偏又让梅鹤时处处坏他好事,断了他所有生路。
笑着笑着,陈耀文又哭了起来,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狼狈至极。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所谓重活一世,到头来不过是场荒唐笑话。
如今的处境,竟还远不如前世。
狱卒被陈耀文吓得后退数步,骂了句“疯子”,逃也似的走了。
陈耀文不曾理会他,蜷缩在墙角,捂着脸又哭又笑
三日后,徐桃花前来探监。
隔着牢栏,她见陈耀文日渐消瘦憔悴,只觉心如刀割,泪水止不住滚落下来。
“苦了你了,我的儿!”
陈耀文并未接话,更不曾诉苦,只直勾勾盯着她,语声细若蚊蚋:“阿娘,您想报复梅鹤时吗?”
徐桃花哭声一顿,眼中满是怨毒:“当然想!”
她做梦都想将那个小畜生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陈耀文满意笑了:“劳烦您去清河书院打听一番,梅鹤时近日与何人结下仇怨。”
他还是不甘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