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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也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不过是一时得意,往后前程高低,孰优孰劣尚且未知。
待他日他连中六元,整个太平村乃至全清河县,最出人头地的定会是他梅书珩。
到那时,全村上下所有人,皆要俯伏仰望他
行至村尾,从前那间破败黄泥土房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崭新规整的青砖瓦房。
墙面新砌不久,砖缝间还嵌着未褪干净的灰白石灰,檐角线条利落上翘,青灰瓦片在落日余晖下泛着温润清透的光泽。
院门换成厚实的木板,门轴抹过桐油,推开时不再如从前那般,发出“吱呀”怪响。
东墙根下搭着鸡窝鸭圈,竹编栅栏扎得整整齐齐,七八只母鸡低头啄食谷粒,几只鸭子蜷在角落闭目打盹。
菜地用木篱笆圈得方方正正,数垄青菜长势喜人,菜叶油亮饱满。
驴棚搭在菜地西侧,毛驴慢悠悠嚼着草料,耳朵时不时轻轻扇动,石磨搁在棚下檐边,磨盘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豆浆水渍。
推门入院,院中柿子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浓绿枝叶间,每一根细枝皆坠着一簇小巧青涩的柿子。
四个小的正坐在柿子树下整理草药,脚边趴着两只半大狼犬,一灰一黄,皮毛油光水滑,尖尖的耳朵始终警惕竖起。
听见院门响动,两只狼犬同时绷紧身子,喉咙里滚出低沉呜咽声。
凤姐儿反应最快,抛下手中薄荷枝,炮弹似的冲上前,一把抱住梅鹤时的腰,仰着小脸满眼欢喜:“阿兄你终于回来了,凤姐儿日日都在想你!”
暄哥儿不甘落后,三步并作两步扑上来,牢牢抱住梅鹤时另一条胳膊:“阿兄阿兄,昨日差爷来报喜,说你考上秀才,还是整个淮安府最年轻的,将来我也要和阿兄一样厉害!”
梅二婶放下扁担,笑着拍了下暄哥儿的后脑勺:“只要你肯踏实苦读,将来定然能追上你阿兄。”
暄哥儿攥起拳头挥舞着,一副讨赏邀功的模样:“我如今可勤勉了,日日练字背书,直磨得指尖通红才肯歇下哩!”
梅鹤时被凤姐儿暄哥儿一左一右抱住,只得略微俯身,抬手轻抚二人发顶:“勤学固然要紧,身子更不能轻忽,不可一味苦读伤了根本。”
凤姐儿暄哥儿小鸡啄米般点头,异口同声道:“知道啦!”
梅鹤时目光越过两人,落在蘅姐儿寅哥儿身上。
蘅姐儿落后半步,正仰起脸望着他,一双眸子亮得像盛了星光。
再往后,寅哥儿端坐小凳上,黑黢黢的眼与梅鹤时对视一瞬,便飞快垂下眼帘,低头默默整理草药。
梅鹤时向蘅姐儿招手,小女娃立刻小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头软声轻唤:“二叔。”
梅鹤时端详片刻:“许久未归,蘅姐儿似乎长高了些。”
蘅姐儿眨了眨眼,低头看脚尖,又抬头望向他,唇边抿出一对梨涡。
梅老太听见院中声响,从灶房出来,身上系着半旧的蓝布襜衣,手里还攥着一把锅铲。
望着院中其乐融融的景象,眼角皱纹堆起柔和笑意:“你朱叔近来每日教几个孩子习武,筋骨舒展开了,身子自然长得快些。”
梅鹤时直起身,眉梢微扬:“习武?”
梅老太拭去额头细汗,出言解释:“你朱叔说这几个孩子筋骨不错,尤其凤姐儿,动作利落灵巧,半点不输男娃。”
“他平日无事,便每日带着孩子们扎马步,练基础拳脚。”
“蘅姐儿和寅哥儿也跟着一同学,虽说不及两个大的好动折腾,气色倒是比从前精神许多。”
梅鹤时颔首:“习武是件好事。”
不求习得一身顶尖武艺,只求他们能有几分自保之力。
尤其是两个姑娘。
他见过太多弱女子,只因身单力薄,无端遭受旁人欺凌折辱。
女子有傍身的本事,才不至于任人随意拿捏。
梅老太打量梅鹤时几眼,心疼道:“离家不过半月,怎又瘦了?”
梅老头从驴棚那头踱过来,跟着附和:“原先脸上好歹还有些肉,如今下巴都尖削下去了。”
梅鹤时温声宽慰:“号房闷热,连日伏案苦读胃口不佳,调养几日便能恢复。”
梅老太转身进了灶房:“昨日差爷报喜,我便让你阿娘去割了鲜肉,阿奶这就将肉菜热上,你先坐下歇歇,很快便能开饭。”
话音刚落,灶房内便响起一阵热闹动静,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热油滋滋的爆响,浓郁肉香顺着门缝飘入院中。
梅鹤时于柿子树下落座,环顾整座院落。
正中是坐北朝南四间主屋,东侧分立灶房与杂物间,西侧另盖两间偏房,房门虚掩,隐约可见屋内铺设的长炕。
就在此时,那只灰色狼犬凑上前,鼻尖轻轻蹭过梅鹤时的靴面,随即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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