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0-55  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钱县令终究按捺不住心中惶恐,上前深深躬身:“下官有罪,还望大人责罚。”

    叶知府顿足:“你何罪之有?”

    钱县令满面愧色:“先前王公桥坍塌,下官派人勘验现场,所有痕迹皆指向桥梁年久失修,并无人为损毁痕迹,便草草了结案卷,未曾深挖背后隐情。”

    “万万没料到,此事背后竟牵扯陈耀文蓄意害人。”

    叶知府步履不停:“此案藏着诸多蹊跷,不全是你办案疏漏所致。”

    钱县令心下一松,踌躇片刻,试探问询:“敢问大人,那陈耀文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知府只道:“待他熬不住刑罚,松口招供,所有内情自然水落石出。”

    门内哭喊渐渐变了声调,从慌乱辩驳转为撕心裂肺的哀嚎。

    狱吏不多做盘问,直接取来夹棍。

    两根硬木一上一下夹住陈耀文的十指,绳子自两端收紧,力道寸寸加重。

    陈耀文只觉十指被根根碾碎,剧痛从十根关节处炸开,沿着手臂烧遍全身。

    他仰着脖子惨叫,嗓音撕裂变调,如同被扼住咽喉的牲畜。

    狱吏持续收紧,指节传来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响,血水从指缝渗出,滴落在青石板上。

    陈耀文的惨叫声逐渐微弱,最后只余断续呜咽。

    “招是不招?”

    “我我一概不知”

    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亦是他翻盘的唯一倚仗,说什么也不能暴露人前。

    狱吏松开夹棍,通红发烫的烙铁自炭火盆中夹起,灼热火光扑面而来,热浪烤得人脸皮发疼。

    狱吏将烙铁按在陈耀文右肩,皮肉烧焦的焦糊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混着陈耀文的嘶嚎,在四壁之间来回碰撞。

    烙铁过后是带刺皮鞭,鞭刑结束再上拶指。

    几番往复,又重新用上夹棍。

    陈耀文的囚衣被血与汗浸透,裸露在外的肌肤再无一块完好之处,青紫淤痕、焦黑烫印、翻卷溃烂的伤口纵横交错,惨不忍睹。

    他形同一滩烂泥,四肢无力垂落,唯有胸口尚存一丝微弱起伏,证明他尚且活着。

    狱吏放下手中刑具,低头看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现下肯招供了吗?”

    陈耀文意识模糊大半,眼前光影晃动,狱吏的面孔在他视线中扭曲变形,宛若从地府爬出的厉鬼。

    他眼底盛满惊恐,嘴唇几番蠕动,喉咙里发出嗬嗬气音。

    半晌,从残破气音中挤出一句:“我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052

    狱卒嫌陈耀文身上酸腐腥臊, 两桶冷水兜头浇下,又勒令他更换一身干净囚服。

    隔壁审讯室内,叶知府与钱县令已等候多时。

    陈耀文被按在木椅上, 手腕脚踝各锁一副铁镣,镣链末端牢牢钉死在地面铁环中,分毫动弹不得。

    叶知府端坐案后, 眉眼沉敛, 声线冷肃:“说罢。”

    陈耀文舔了下干裂的嘴唇:“一切皆是我梦中所知。”

    叶知府眼尾一眯, 透出几分审视:“梦中?”

    陈耀文轻轻颔首, 肩头镣链随之轻响:“自去年入秋起, 我便频频做起异梦,谁家鸡犬何日暴毙,村口哪株老树会被狂风拦腰吹折,尽是乡里细碎琐事。”

    “起初我只当是梦魇, 未曾放在心上, 可到头来,桩桩件件全数应验。”

    “正月间, 我又接连梦见两样物事。一是本年县试考题,二是王公桥将于县试当日坍塌。”

    叶知府侧脸微偏,一旁狱吏一字不落誊录供词:“所以你便唆使市井泼皮,前往太平村散播流言, 诱梅氏全家入城, 存心借塌桥之祸灭其满门?”

    陈耀文不曾辩驳:“梅鹤时害得我身陷牢狱,前程尽毁, 我岂能容他安稳度日?”

    叶知府捻须沉吟,忽而抛出一问:“你构陷梅鹤时舞弊,可是事先知晓他将中案首?”

    陈耀文声调陡然拔高, 身子向前挣动,粗重铁镣绷得笔直:“考题我早已知晓,若能堂堂正正入场应试,案首之位本就该是我的!是梅鹤时夺走我的功名,断了我的仕途!”

    叶知府面色渐寒,继续追问:“汛期河堤溃塌之隐患,亦是你梦中预知?”

    陈耀文浑身脱力般瘫回木椅,方才挣扯撕裂了旧伤,鲜血顺着皮肉蜿蜒淌下,浸透囚服:“六月汛期将至,我梦见河水暴涨,堤身裂出大洞。”

    他面目扭曲,眼底怨毒毕露,奋力挥舞双臂,镣链深深嵌进腕间皮肉,磨出新鲜血痕:“我本想借预警河堤之功戴罪脱厄,偏被梅鹤时抢先一步,占去本该属于我的功绩!”

    一旁侍立的钱县令听得心头怒火翻涌,按捺不住厉声驳斥:“河堤险情乃是梅鹤时跋山涉水实地勘察,推演水势,丈量堤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