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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勘破的隐患,实打实凭真本事挣下的功绩,与你有半分干系?”
陈耀文忽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中裹着尖锐嘲弄:“真本事?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真本事!”
“二位大人怕是有所不知,那梅鹤时同我一般,亦可窥见预知吉凶的异梦!”
话音落地,审讯室内骤然一静。
叶知府与钱县令对视,二人眼底皆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叶知府身子略微前倾,语气更添几分凝重:“此话当真?”
陈耀文重喘着气,撕裂伤口扯得他不住发颤,却依旧挂着讥笑:“我如今身陷囹圄,已是穷途末路,何苦编造虚妄谎话,欺瞒二位大人?”
“他不过农家十岁稚童,读书短短数载,凭什么压过一众苦读数十载的士子,接连拿下三场案首?”
“若无预知祸福的本事,他怎会提前洞悉河堤隐患,恰好献上加固堤岸之策,博得钦差大人赏识,平步青云?”
“还有院试泄题一事。”
陈耀文指甲抠入扶手,刺痛反倒让他愈发亢奋,身子微微战栗。
“家母私藏考题,转交郑青云一事做得极为隐秘,除我之外无人知晓,定是梅鹤时借异梦探得内情,从中作梗坏我盘算!”
叶知府屈指轻叩桌案:“如此说来,院试考题亦是你梦中所得?”
陈耀文沉默须臾,低低应了声是。
钱县令蹙眉发问:“你让徐桃花将考题转卖郑青云,借此搅乱院试,究竟意欲何为?”
陈耀文不假思索,恨意溢于言表:“自然是要让梅鹤时身败名裂!”
“他毁我一生,我便要令他科场失利,沦为全城士子的笑柄!”
只可恨徐桃花贪心不足,私自改动交易,害得他全盘皆输。
话音散尽,审讯室再度陷入死寂。
狱吏捧着誊写完毕的供词呈上,叶知府凝神细读,沉声下令:“将你历年所有异梦,无论应验与否,逐一说来。”
陈耀文合上双眼,垂着头一言不发。
钱县令见他拒不招供,面色一沉,冷声威慑:“莫非你还想再领教一番刑具的滋味?”
陈耀文呼吸一颤,终究松了口,报出一连串时日与对应的异梦琐事。
狱吏不敢有半分耽搁,执笔飞快记录。
待陈耀文尽数说完,叶知府示意狱吏将人带下去。
两名狱卒上前架起陈耀文,他拼命扭过脖颈,朝着案前二人高声呼喊:“大人,我所言句句属实,梅鹤时的风光皆是偷来的,他所有功绩功名,无一不是窃取预知之能得来!”
“二位若心存疑虑,只需暗中紧盯于他,日后自有更多未卜先知之事,印证我今日之言!”
沉重铁镣拖拽地面,刺耳声响由近及远,消散于甬道尽头。
钱县令行至案前,躬身压低声音请示:“大人,陈耀文所言有几分可信?”
叶知府不答反问:“钱大人如何看待?”
钱县令沉吟片刻,道出心中疑虑:“倘若他当真能预知未来,怎会预判不出自己步步皆输的结局?”
譬如设局构陷梅鹤时,反倒被人赃并获,狱中谎称仙人托梦,却被当堂戳穿,暗中搅动院试泄题,最终考卷被尽数更换,全盘落空。
“他能窥见旁人祸福起落,为何独独看不清自己每一次算计落空?”
“再者便是梅鹤时。”钱县令眉头紧蹙,“依下官之见,陈耀文恨梅鹤时深入骨髓,满口皆是对方抢夺他功名功劳的怨怼。此番攀咬,未必属实,多半是心中不甘,蓄意污蔑罢了。”
叶知府抬眼看向钱县令,眼中浮起一丝深意:“听你此言,是有意为梅鹤时开脱?”
钱县令连称不敢。
叶知府将写满异梦的纸折起,收入袖中:“若他通篇皆是谎言,那些一一应验的异梦,又该作何解释?”
钱县令一时语塞。
叶知府负手踱至窗边,望着院中那株苍劲老槐:“他方才所言太过离奇荒诞,可梅鹤时那孩子的确异于常人,小小年纪便心思沉稳,见识远超同龄孩童。”
钱县令跟上几步:“大人,即便梅鹤时当真能预知后事,他亦从未借此为自己谋求半分私利。”
“预警河堤是为保全沿岸百姓,考场示警是为维护科场公允,所作所为皆是为公为民。”
叶知府转过身来。
“陈耀文则不然。”
迎上叶知府审视的目光,钱县令额头渗出冷汗,硬着头皮将心中所想尽数道出。
“他预知王公桥将塌,便借机谋害梅氏满门。预知河堤险情,只想借此脱罪自保。预知院试考题,一心搅乱科场泄私愤。”
“同样手握窥见未来的本事,一人用以济世安民,一人用以害人谋私。这般天差地别,大人万万不可视而不见。”
他不信梅鹤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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