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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又多一份稳定进项,凤姐儿暄哥儿的束脩,便再也无需发愁了!
用完饭,日头已然西斜。
梅鹤时结清饭钱,领着家人原路折返。
行至岔路口,他抬手指向南侧巷道:“从这条巷子穿出去直通官道,比来时大路近上一半,日落前便能赶回家。”
梅老二应声扬鞭,牛车缓缓拐入巷中。
梅鹤时立在巷口,目送牛车拐过拐角消失不见,方才转身,独自返回书院。
刚走近书院大门,便有人高声唤他:“梅小公子!”
梅鹤时驻足回头,刘叔快步上前,双手奉上一封书信:“夫人与二公子昨日抵达城外庄子,安顿妥当便遣奴才送信,请公子得空前去小住几日。”
刘叔眉眼带笑,语气和善:“庄子清静雅致,门后河水正好垂钓,远比府城舒心。夫人说上回您来去匆匆,未曾好好招待,此番定要多住些时日再走。”
梅鹤时将信收入袖中:“劳刘叔特地跑一趟,待休沐之日,梅某便前去登门叨扰。”
刘叔连声道好,拱手告辞离去。
回到寝舍,梅鹤时拆开信封。
信中并无要紧事务,只道叶立轩近日新作几首小诗,邀他品评一二,末尾又提及新得一方佳砚,留待二人同赏。
借着窗外落日余晖,梅鹤时逐字细读诗作,提笔在纸边写下批注。
笔墨刚落,敲门声响起,随之传来朱衡的声音:“梅贤弟,可歇息了?”
梅鹤时起身打开门,朱衡立于门外,手中提着一方包裹。
“家中长辈顺道送来不少酱菜,滋味鲜爽下饭,朱某便分装了些,送来给你与冯兄尝尝。”
梅鹤时接过包裹:“有劳朱兄费心,明日定当尝一尝。”
朱衡留意到他掌心缠绕的纱布,顺势问起黑马一事:“白日那匹黑马,兽医如何诊断?”
梅鹤时轻掂手中包裹,语气平淡:“大抵是受了寒,或是误食了不洁草料。”
朱衡私以为,此事十有八.九与李仁脱不了干系。
他虽琢磨不透,李仁为何对梅贤弟下那般狠手,却知晓梅贤弟平日里行事谨慎,从不主动与人结怨,更不会失手伤人。
除非事出有因。
见梅贤弟不愿多谈,朱衡将到唇边的问话咽了回去:“原是如此,往后万事多加留心。今日球赛耗费心力,手上又带伤,早些安歇,我便不多打扰了。”
梅鹤时拱手相送:“朱兄慢走。”
送走朱衡,他反锁上门,进入图书馆,调取试帖诗与策论墨册,伏案书写至时限耗尽,方才退出其中。
窗外天色已暗,梅鹤时点燃油灯,整理当日错题,洗漱完毕便躺卧歇息
翌日,梅鹤时向周教谕告半日短假,自书箱底层翻出一块不甚顺手的新墨,以布巾仔细包好,又上街置办一盒精致糕点,独自往城西李仁家中走去。
李家坐落城西窄巷,院落狭小,门口生着一棵半枯枣树。
梅鹤时叩门,开门的是个圆脸妇人。
他拱手自报身份:“在下是李仁同窗,昨日马球赛李兄不慎负伤,今日特来登门探望。”
妇人侧身让路,朝里屋偏头示意:“人在屋里躺着,你自行进去便是。”
梅鹤时道了谢,跨过门槛向内走去。
屋门半掩,里面已有数名童生班学子,正围在床边闲谈说笑。
其中一人见梅鹤时到访,连忙起身拱手见礼,余下几人亦相继站起。
一人接过他手中糕点,另一人搬来木凳置于床边,众人七嘴八舌寒暄问候。
“梅贤弟竟是特地告假前来?”
“这方墨质地细腻油润,一看便是上等好物,待李兄伤愈返校,正好伏案撰文。”
“这糕点尚且温热,软糯香甜最宜养身,只是李兄方才服过汤药,口中发苦,此时怕是没有胃口。”
“昨日最后那一杆球,梅贤弟打得绝妙,我等心悦诚服!”
断骨剧痛折磨得李仁彻夜辗转难眠,此时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夸赞,只觉耳根发胀,头痛欲裂。
眼见梅鹤时被同窗团团簇拥,神色从容,笑意温和,心中积压的郁气翻涌不休,怎么也咽不下去。
一番寒暄过后,梅鹤时缓步走到床沿,面上凝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昨日马球场上,是梅某失手,致使李兄身受重伤。今日特地登门赔罪,还望李兄莫要怪罪。”
李仁盯着他沉默两息,昨日赛场梅鹤时眼底那抹笑意再度浮现脑海,心中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他霍然撑起身,冷笑出声:“你害得我遭禁考两年,如今又令我腿骨断裂,仅凭一句轻飘飘的失手,便想抹平所有仇怨?”
一旁学子闻言蹙眉,出言劝解:“李兄此言未免失当,马球赛场磕碰受伤本是常事,梅贤弟已然再三致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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