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5-60  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又携礼登门,你怎好反倒怪罪于他?”

    另一人附和道:“真要追究,也该怪陈耀文,岂能迁怒梅贤弟?”

    “住口!”李仁拂袖一挥,将床边药碗狠狠掼在地面,瓷片四散飞溅,“你们懂什么?遭禁考的又不是你们!”

    童生班几人惊得连连后退,只觉李仁蛮不讲理。

    梅鹤时轻轻一叹,上前俯身,替李仁拉好滑落的被角:“罢了,一切过错皆归于梅某。李兄安心养伤,切莫动气伤了身子,待你心绪平复,梅某再登门赔罪。”

    李仁正欲痛斥他虚伪,梅鹤时却抬手,不轻不重抵住他胸口。

    四目相对,梅鹤时眼底温和尽数消散,只余彻骨寒凉。

    李仁只觉一股无形寒意扼住咽喉,到了唇边的怒骂卡在喉咙,身躯不受控制地瑟缩,心底无端生出浓重惧意。

    梅鹤时收回手,拱手一礼,转身径直离去。

    童生班学子也连忙告辞,快步跟上。

    走出李家院门,身旁一名学子宽慰道:“梅贤弟不必放在心上,李兄身受重伤,身心俱疲,一时心烦口不择言,并非有意针对你。”

    梅鹤时略微侧首,语气温和无波:“身有伤痛之人,本就极易心浮气躁,口出妄言亦是人之常情。”

    那学子心下一松,由衷叹道:“梅贤弟这般包容胸襟,才是真正君子气度。”

    反观李仁,遇事只知迁怒旁人,格局未免太小。

    一行人返回书院,几名学子将方才李家争执始末尽数说与其余同窗知晓。

    众人听罢无不感慨,皆称赞梅贤弟心胸开阔。

    梅鹤时却从未将这场口角放在心上。

    断他一腿,已是连本带利结清过往仇隙。

    若李仁依旧不知悔改,执意寻衅,他绝不会再留半分情面-

    这日清晨,梅鹤时沿青石小径疾行两圈,如常拐入八角凉亭歇脚。

    亭中石桌早已摆开一盘棋局,黑白棋子各落十余子,局势方才铺开。

    李山长端坐石凳,指尖拈着一枚黑子悬于棋盘上空,听见脚步声,只微抬下颌,示意他落座。

    梅鹤时躬身行礼,在对面石凳坐下。

    李山长落下黑子,抬手示意他执白先行。

    二人一子接一子,沉默对弈。

    今日李山长棋路与往日截然不同,不再以凌厉攻势步步紧逼,反倒布下绵长迂回的局面,每一步看似温和舒缓,却暗中处处牵制白棋。

    梅鹤时很快察觉端倪,落子节奏骤然放缓,接连三步不曾轻易落子,凝神将整盘局势从头梳理一遍。

    李山长捻着须等候,未有半分催促。

    约莫半盏茶工夫,梅鹤时终于落下一子。

    这一步径直退三路,主动让出半壁开阔疆土,却于边角悄然围出一片生路。

    李山长盯着那步棋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倒是学乖了。”

    棋局落幕,最终仍是黑子取胜。

    李山长将棋子拢回棋罐,随口问道:“近日课业进展如何?”

    梅鹤时如实回禀:“《春秋》读到庄公二十八年,每日策论一篇,四书、五经八股各两篇,算学亦不曾松懈,每日至少演算五道。”

    “五经之中,哪一部研习起来最为吃力?”

    “《礼记》义理繁复,注疏版本众多,不少条文各家解读相异,需多方对照,方能梳理清晰行文思路。”

    李山长捻须:“《礼记》固然繁冗晦涩,却是乡试五经出题高频篇目。日后但凡有拿不准义理之处,可随时前往松风居寻我解惑。”

    梅鹤时起身拱手:“多谢山长提点。”

    李山长摆了摆手,拎起石桌上茶壶饮下一口,不再多言,负手走出凉亭

    此后数日,梅鹤时日日携《礼记》登门求教。

    李山长见他虚心向学,但凡书中疑难、典章释义皆耐心点拨,有问必答,句句切中肯綮。

    几番论学下来,梅鹤时心中积滞疑惑尽数解开,着实受益颇丰。

    三日后,月考如期开考。

    本场考题共二,五经一道、策论一道。

    五经题取自《礼记·月令》中关于四时政令的一段,要求结合四季天时,论述施政应当顺应时节规律。

    梅鹤时从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自然节律切入,阐明政令需因时制宜,不可固守一套法度。

    策论题论的是“教化为先”与“法令为后”的关系,他从百姓本心入手,指出教化润物无声,涵养心性,法令惩戒过错,约束恶行,二者相辅相成,但治理次序万万不可颠倒。

    两道题答毕,堂中大半学子仍在埋首伏案,奋笔疾书。

    梅鹤时简略润色文稿,便交卷离场,回寝舍收拾两身换洗衣物,背起行囊出了书院。

    大门外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夫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