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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欲何为?”
稍作停顿,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再者,究竟是何缘由,值得尔等暗中盯梢我两年之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062
灰衣人瘫在泥泞地里, 四肢关节尽数被卸,下颌歪斜脱臼,上半身几乎动弹不得, 唯有一双三角眼死死钉着梅鹤时,里头是压不住的杀意。
梅鹤时眉目平和,声线淡无波澜:“谁派你来的?”
灰衣人喉间滚出一串含糊浑浊的气音, 瞪视他的眼神淬满剧毒。
梅鹤时微抬下颌:“教他好生开口说话。”
云澜屈膝蹲落, 屈指扣牢对方左臂关节, 腕间运力, 小臂应声脱臼, 骨节错位的脆响刺破周遭沉寂。
灰衣人抑制不住地弓起脊背,整个人蜷成一团。
云澜用刑利落狠绝,专挑关节缝隙、肋骨间隙下手,不见半滴鲜血, 钻骨蚀髓的痛感却顺着经络爬满四肢百骸。
不过半炷香, 方才还戾气满满的灰衣人如一滩被反复碾捶的烂泥,再无半分硬气。
额角冷汗浸透乱发, 黏在青灰憔悴的面皮上,四肢不受控地痉挛,哪怕细微挪动,都扯得骨缝中疼意翻涌。
梅鹤时眉峰微敛, 居高临下垂眸看他:“肯说了?”
灰衣人浑身抽搐未歇, 费力点了点头,连抬眼的气力也无。
云澜见状, 一手扣住他脱臼的下颌,指腹精准抵上错位骨节,向内轻轻一送, 细微闷响过后,下颌便已复位。
灰衣人剧烈咳嗽数声,嘶哑破碎的嗓音艰难挤出:“两年前,上头便命我等潜伏在淮安,日夜盯紧你的一举一动。但凡有异常动静,即刻传信回禀。”
“此番因游学离府,上头又传密令,只待你踏出南直隶地界,便伺机将人掳走。”
他行事向来谨小慎微,万万没料到,尚未动手便败露行踪。
梅鹤时屈指轻叩窗沿:“你主子究竟是何人?”
灰衣人摇头,喉间嗬嗬作响:“不知,上下传讯只凭专属信物与密令,从未露过真面目。”
梅鹤时眉梢微扬,语调添了一丝冷意:“当真不知?”
灰衣人疼得双目涣散,翻来覆去只有一句答复:“不知。”
梅鹤时抬手,云澜再度扣住他腕间骨缝,微微运力。
方才稍稍平复的剧痛瞬间反扑,灰衣人脊背弓起,凄厉嘶吼冲破喉咙,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十指抠进身下碎石,指甲崩裂,丝丝血珠渗出土缝。
冷汗混着尘土糊满整张面孔,他双眼布满狰狞血丝,疯了一般反复低吼:“我不知道!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梅鹤时手中握着一本杂记,从容翻阅,对车外撕心裂肺的惨嚎恍若未闻。
约莫一炷香后,云澈快步走到马车旁,低声禀道:“公子,再继续拷问,此人怕是撑不住断了气。”
梅鹤时掀起眼帘,望向泥地里那团残破不堪的躯体:“处理干净。”
云澈领命上前,拖拽着那人拖入道旁幽深荒草丛。
短刃自后颈没入,一声闷哼转瞬消散,草丛重归死寂。
车帘垂落,马车复沿官道稳步前行。
马蹄踏过湿润泥土,身后两道车辙延伸,不久便被日头烘得半干,终被往来风尘尽数掩去
梅鹤时斜倚车壁,指尖摩挲杂记纸边,思绪渐渐飘远。
早在两年前,他便察觉暗处有眼线窥伺。
对方手段不算高明,却极有耐心。
两年来始终蛰伏不动,半分不肯打草惊蛇,直至他主动动身离开淮安府,才终于打算收网。
幕后主使究竟是何人?
梅鹤时第一个想到寅哥儿。
念头刚浮上心头,便被他否决了。
若此事与寅哥儿相关,对方绝不会只派人监视行踪,而是直接斩草除根,不留半分余地。
那便只余一种可能。
两年前,陈耀文曾向叶大人供述,梅鹤时与他一般,可借异梦预知后事。
以叶大人素来谨慎多疑的性子,这般离奇怪事,定然早已写成密折递入宫闱,直达天听。
会是景泰帝吗?
梅鹤时心中摇头。
一国天子行事,从不需这般鬼鬼祟祟。
帝王手握生杀大权,若当真要查验一介布衣的底细,大可直接颁下圣旨,召他入京问话。
暗中遣人窥探,反倒落了下乘。
想来应是有人从帝王处听闻预知异梦一事,暗自起了觊觎之心,想将他收为己用。
能接触宫中密折,还能在南直隶布下经年不散的眼线,此人身份必定位高权重,不是皇子,便是当朝权贵宗亲。
梅鹤时又想起陈耀文当年消失无踪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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