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机未到。”
梅鹤时不再多劝,移步至蘅姐儿案前,细看她笔下字迹。
蘅姐儿的字较从前工整许多,横平竖直章法分明,显然日日勤加练习。
“大有长进。”
蘅姐儿抿唇笑,梨涡浅浅:“夫子赠我字帖,平日里阿兄亦时常指点我习字。”
梅鹤时轻应一声,点拨她几处笔法疏漏。
蘅姐儿一拍案几,满眼倾慕:“二叔不愧是解元,经您稍一点拨,我笔下顿时通透不少!”
寅哥儿定定望了她后脑勺一眼,默然低头翻书,一语不发
暮色垂落,凤姐儿顶着漫天风雪从义庄归来。
她纵身跃下牛车,身上裹一件陈旧棉斗篷,斗篷边缘沾满雪沫,轻轻一抖,满地碎雪簌簌落下。
怀中紧抱一只木匣,匣内是她向陈大夫借来誊抄的验尸手记。
刚抵院门,隔壁妇人隔着矮墙望见她,立时掩着口鼻后退数步,眉头紧锁低声嘟囔:“整日同死人打交道,一身洗不净的腥气,谁家敢娶这般姑娘进门。”
凤姐儿脚步一顿,当即扬声回怼:“婶子大可放宽心,便是世间男子尽数死绝,我也绝不会嫁与你家儿孙。”
妇人被一句话堵得满面涨红,张口便要斥骂,凤姐儿却已推门入院,反手重重合上木门,门框积雪震得片片坠落。
她收伞斜立墙角,抬眼便见梅鹤时立于廊下,手中端一盏茶水,静静望着她。
凤姐儿双目一亮,小跑上前:“阿兄,你何时来的?”
“月考结束便过来了。”梅鹤时接过她怀中木匣,“风雪太大,明日再一同返乡。”
凤姐儿原地顿足两下,满身雪沫尽数抖落。
梅鹤时浅啜一口热茶:“方才那般闲言碎语,可是常有?”
凤姐儿微怔,解下斗篷抖净残雪:“不过三两个碎嘴妇人罢了,其余街坊皆和善宽厚,常夸赞我年纪轻轻医术扎实,比不少老大夫还要利落。”
谈及行医之事,她话匣子全然打开,眉眼间藏不住欢喜:“阿兄你可知晓,至今我已治好六十八位病患。”
“前两日还替一户人家接生,那孩子小小一团,哭声细弱如猫崽。我托在掌心,小家伙攥紧我的手指不肯松开,软得像一团棉絮”
她越说越是雀跃,字字皆是发自内心的热忱。
梅鹤时静立一旁聆听,温言道:“你若真心喜爱此道,便潜心钻研,他日未必不能入宫为女医。”
凤姐儿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憧憬:“我定会走到那一步。”
云恩玉自灶房探头,见兄妹二人廊下闲谈,温和一笑:“早料到凤姐儿将要归来,热水已烧好,快去梳洗换一身干爽衣衫,稍后便开饭。”
凤姐儿欸一声,将斗篷搭在木架上,端着水盆走入东屋
用过夕食,窗外风雪小了大半。
蘅姐儿寅哥儿在院中练剑,梅鹤时立于廊下观望片刻,抽剑步入院中,与二人对拆数十回合。
蘅姐儿剑法灵巧轻盈,身姿翩跹如飞燕。
寅哥儿招式沉稳厚重,剑势稳扎稳打。
雪幕之中剑光明灭交错,相映成趣。
梅鹤时毕竟活了太久岁月,数十回合过后,手腕轻旋,两柄木剑先后脱手,“当啷”两声落于积雪之中。
梅鹤时收剑入鞘:“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动身回村。”
蘅姐儿弯腰捡起剑,倚在树上轻轻点头。
寅哥儿微微喘息,低声应了一句
翌日雪霁,天光澄澈,梅鹤时带着几个小的乘牛车返回太平村。
往后半月,梅鹤时照常伏案苦读。
晨起在图书馆中练习八股策论,白日通读四书五经、推演算学,傍晚便考校蘅姐儿几个的课业。
偶有村中孩童上门求教,他便搬两条长凳,坐于院中柿子树下,细细拆解疑难,从无半分不耐。
日子平淡,却过得踏实。
腊月二十五,县学休年假。
这日刘澄登门拜访,梅鹤时正于柿子树下翻看错题。
听见脚步声抬首望去,刘澄身着半新灰布棉袍,身形较往年清瘦几分,下颌生出一层短须,眉宇间添了几分沉稳。
去年游学归来,刘澄已赴县学任教。
其后梅鹤时一心备战乡试,日夜苦读,二人除却年节短暂相聚,整整一年未曾相见。
“恭喜时哥儿高中解元。”刘澄拱手含笑,上下打量他一番,抬手比划,“许久未见,你又长高不少。去年你才及我肩头,如今几乎与我平齐。”
梅家本就男子身形高大,梅鹤时常年习武晨练,身形日日拔高。
依大庆朝度量衡测算,再过两三年,身量便能至八尺。
梅鹤时放下错题册,起身回礼:“刘兄近来安好?县学授课可还顺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