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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魄康健, 怎会无故坠马殒命?定是有人以巫蛊邪术暗害!”

    景泰帝瞧着她消瘦憔悴的面容,眼底微动。

    宁王妃膝行两步,将手中木匣高高举起,嘶哑嗓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恳切:“求父皇为王爷做主!”

    景泰帝恍然回神, 握拳抵唇咳嗽数声, 福全忙上前替他顺气。

    待气息稍平,景泰帝声音虚弱,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此事牵涉皇家体面,不便声张。朕会派人查清始末真相,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宁王妃抬首,眼底盛满期许:“父皇会为王爷讨回公道, 是吗?”

    景泰帝迎着那双泪眼, 静默良久,终是缓缓颔首:“朕金口玉言, 自然作数。”

    宁王妃伏身叩首,闷响三声,方才由宫女搀扶着, 踉跄退出乾清宫。

    殿内重归沉寂,景泰帝望着紧闭的朱红殿门,声线低不可闻:“传杨登入宫。”

    福全朝一旁侍立的内侍递去眼色,后者应声退出,直奔太医院而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杨院使手提药箱,匆匆赶来:“微臣参见陛下。”

    景泰帝微抬右手,姿态倦怠。

    杨院使心领神会,膝行上前,凝神为其诊脉。

    半晌,景泰帝问:“朕的身子如何?”

    杨院使斟酌着回话:“陛下连日操劳,龙体小有亏空,并无急症大碍,只需静心休养数日,气血便可逐步平复”

    景泰帝不耐打断:“朕要听实话。”

    杨院使身躯微微一颤,伏得更低,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落在地砖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他屏息良久,硬着头皮回禀:“陛下白日躬亲政务,夜里难安寝眠,精血日渐亏空,根基虚耗严重。”

    “如今陛下看似体态如常,不过是凭意志勉强支撑,掩住了内里的虚浮。”

    “若依旧日夜劳神,日积月累之下,恐会恐会生出大变。”

    福全面色剧变,殿内一众宫人噤声跪地。

    景泰帝沉默良久,无力拂袖:“朕已知晓。此事严加保密,不得对外吐露半分。”

    杨院使如蒙大赦,连声应是,拎着药箱躬身退离。

    殿门合拢,隔绝殿外动静,景泰帝端起一旁矮几上的汤药。

    福全忙上前阻拦:“陛下,汤药已凉透,奴才命人重新热一碗”

    景泰帝充耳不闻,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在口腔中蔓延,他重重喘息一声,疲惫躺回软枕,缓缓闭上双目。

    紫荆关战事初定,朝堂堪堪安稳,不宜再生波澜,徒添是非。

    罢了,罢了

    宁王灵堂设在宁王府主院。

    四壁垂落素白幔帐,纱帷随风轻晃,供案上烛火摇曳,光影飘忽不定。

    漆黑棺椁置于堂中,表层还萦绕着浅淡桐油气味。

    宁王妃一身素白,跪伏棺旁。

    发髻松散凌乱,面色灰白枯槁,整个人消瘦脱形,不见往日半分风华。

    她身后跪着宁王一众儿女,年长的不过十八.九岁,年幼的尚在襁褓之中,由乳母抱在怀中,不时溢出微弱啼哭。

    前来吊唁的王公百官络绎不绝,依次入堂上香,躬身致礼,例行说着节哀顺变的场面话。

    宁王妃默然垂泪,对所有劝慰无动于衷,只一双眼空洞地凝着棺椁,仿佛三魂七魄早已随宁王而去。

    梅鹤时于百忙之中得空,与朱衡一同前来吊唁。

    二人踏入灵堂,恰好瞧见靖王立在棺椁前。

    靖王今日身着玄色常服,面色沉肃,对着宁王牌位深深一拜,怅然叹道:“三皇兄壮志未酬,为国奔波半生,实在是造化弄人。”

    宁王妃霍然抬首,泛红双眼死死盯住靖王。

    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剖开他的皮肉,看透他的心肺肝胆。

    靖王被这凌厉的眼神盯得背脊发寒,强压下后退的冲动,蹙眉问道:“皇嫂作何这般看着本王?”

    宁王妃攥紧膝头裙摆,语气森寒:“是不是你做的?”

    靖王面露愕然:“皇嫂此言从何说起?”

    宁王妃冷笑,撑着棺椁缓缓起身。

    她身形摇摇欲坠,嗓音却尖利刺耳:“我家王爷与你素有龃龉,定是你暗中作祟,以巫蛊之术加害王爷,又伪造马匪作乱的假象,借机除去我家王爷!”

    一语落地,灵堂内外哗然四起。

    “巫蛊?这可是株连重罪!”

    “难不成宁王坠马殒命,当真另有隐情?”

    靖王只觉荒谬至极,心底又气又恼。

    他与老三虽立场相悖,暗中相争,却向来光明磊落,从未用过阴私卑劣的手段。

    更何况,多年前懿太子巫蛊案血流成河,牵连甚广,是朝野上下人人讳莫如深的禁忌,他怎敢顶风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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