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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下,因办事干练,屡立功劳,被太子提拔调入户部,如今官居户部员外郎。

    梅鹤时登上马车,抱臂倚靠车壁,闭目凝神,神色淡漠无波。

    回到文渊伯府,梅观寅已在栖鹤苑书房等候多时。

    待梅鹤时换下官袍,落座案后,梅观寅奉上一盏清茶,低声道:“二叔,鱼上钩了。”

    梅鹤时浅呷一口,眉梢微挑:“既如此,你我只需作壁上观,静待这场大戏落幕便可。”

    梅观寅唇畔牵起一抹浅淡弧度,眼底星火灼灼,暗藏燎原之势,足以将一切焚烧殆尽。

    叔侄二人商议片刻,云笺入内禀报:“凤姑娘暄公子回府了。”

    二人收住话头,一同前往饭厅

    是夜洗漱过后,梅鹤时铺纸研墨,提笔给李山长去信。

    他曾查过李山长与李氏之间的恩怨。

    李山长出身李氏,本是宗族嫡长子,原定的下一任家主。

    弱冠之年金榜题名,不惑之年荣膺帝师,半生风光无两。

    当年李氏尚且只是妃位,为助端王夺嫡,强行逼迫他站队相助。

    李山长不愿卷入皇家储位纷争,遂严词拒绝。

    李氏怀恨在心,暗中指使与李山长素来不和的亲弟,掳走其妻儿作为要挟,最终致使李山长妻儿惨死。

    痛失至亲的李山长几近疯魔,手刃亲弟后纵火自焚。

    虽被人救下,却容貌尽毁,此后辞官归隐清河县,数十年不曾踏出县境半步。

    李山长与李氏之间横着两条至亲性命,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如今的李氏虽不曾如当年的崔氏那般全族覆灭,至少李氏深宫幽禁,终身无望,李氏一族尽数贬黜,永无出头之日。

    这般大快人心的喜讯,理应告知恩师

    三日后,宁王在禁军护送下离京,奔赴紫荆关督办抚恤事宜。

    谁料行程未过半,宁王一行人途中突遇马匪突袭作乱。

    乱军混战之中,宁王不慎失足坠马,脖颈重创折断,当场殒命。

    宁王薨逝的噩耗传回顺天,满朝文武哗然。

    景泰帝听闻消息,一时急怒攻心,当场晕厥在御书房中。

    他本就因前日吐血大病,龙体未愈,根基亏虚,此番骤然遭此重击,病情急剧恶化。

    太医轮番施救,两日后方才苏醒,却依旧体虚无力,连起身坐立都难以做到。

    天子苏醒的消息传开,后宫嫔妃、皇子公主络绎不绝前来探视,却极少有人能获准进入内殿。

    景泰帝躺卧龙榻,空洞双目盯着帐顶。

    福全立在榻前,小心喂着汤药,景泰帝勉强吞咽两口,便偏过头不愿再饮。

    良久,他哑声道:“传旨,命禁军尽快护送宁王灵柩回京,以亲王之礼厚葬。”

    福全应诺:“奴才遵旨,这便去安排。”

    他刚欲退下,一名内侍入内通传:“陛下,宁王妃求见。”

    景泰帝疲惫挥袖:“不见。”

    内侍面露难色:“可王妃长跪殿外”

    福全面色微变,低声回禀:“陛下,王妃前日听闻王爷噩耗,惊惧悲恸过度,不慎滑胎,痛失一成型男胎。”

    景泰帝指甲嵌入掌心,轻叹一声:“罢了,让她进来。”

    不多时,宁王妃被两名宫女搀扶着入内。

    她一身素白丧衣,发髻松散凌乱,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消瘦脱形,孱弱得仿佛一缕微风便能吹倒。

    她直直跪倒在龙榻之前,身形摇摇欲坠,嗓音凄厉哽咽:“求父皇为王爷做主!”

    景泰帝眉头微蹙,虚弱开口:“朕已派人彻查马匪一案,定会”

    “绝非马匪!”宁王妃嗓音尖利,眼底翻涌着蚀骨恨意,“王爷绝非坠马而亡!”

    景泰帝瞳孔震颤,强撑着病体微微抬身:“你此言何意?”

    宁王妃高举手中木匣,泣声吼道:“儿臣在王爷的卧房中发现一枚人偶,人偶身上刻着王爷的生辰八字,后颈要害之处被数根银针钉住。”

    言罢,她俯身以头抢地,磕碰之声清晰回荡在殿内。

    “王爷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而是遭人施以巫蛊厌胜之术,暗害致死。”

    “求父皇彻查真凶,为王爷伸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127

    乾清宫内一片死寂。

    景泰帝斜倚软枕, 垂眸瞧着伏地恸哭的宁王妃,神色晦暗难辨,无人能窥见他心底思绪。

    宁王妃久久等不到回应, 单薄的身躯伏在地砖上:“父皇,王爷死得不明不白,儿臣夜夜梦见他满身血污, 哭诉自身冤屈, 说他如何不甘”

    她霍然抬首, 满面泪痕:“儿臣以腹中孩儿立誓, 所言句句属实。王爷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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