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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是黑红相间的制式甲胄……
毛惇心头巨震,是崔家军!
他环视左右,一众同僚眼底皆是惊异,显然与他想到一处。
建极殿大学士率先跨步而出。
他瞧着那熟悉的甲胄形制,只觉心中积十余年的郁结尽数消散,只余通体畅快。
当年巫蛊之乱爆发,老首辅被迫辞官致仕。
本该由他接任的首辅之位,却被陆承霄那老货算计,十多年来屈居其下,不可谓不憋屈。
如今懿太子旧部归来清君侧,陆承霄大势已去,仓皇败逃,这文官之首的尊荣之位,定然非他莫属!
建极殿大学士上前数步,语声急切:“你可是崔氏后人?”
梅玉蘅提枪而立,甲胄上血迹未干:“我乃文渊伯侄女。”
众人面露愕然,先前杀人如砍瓜切菜的勇猛小将竟是个女娇娥?
文华殿大学士越众而出,满面惊疑不定:“梅氏一族不是被满门抄斩了吗?”
既是弑君重罪,怎会留有遗脉?
“弑君本就是无端构陷。”梅玉蘅微扬下颌,“多亏二叔神机妙算,筹谋周全,方才识破奸人诡计,躲过这场灭门祸事。”
众人想起文渊伯智计无双,算无遗策的本事,心中五味杂陈。
纵然心有忌惮,却不得不承认,有梅鹤时坐镇朝堂,大庆朝势必愈发兴盛富强。
同时也意味着,只要梅鹤时一日在朝,他们便一日不得安生。
毛惇无心揣测日后朝局,只心系两大疑团:“此番为何是你领兵入宫?方才你所言清君侧,究竟是何缘由?”
梅玉蘅收枪拄地,身姿挺拔如松:“我阿兄,现任紫荆关参将梅观寅,本名赵端霁。”
太和殿前静了瞬,下一刻如同沸油泼水,瞬间炸开了锅。
“赵端霁?那不是先太子嫡次子的名讳?”
“莫非小皇孙当年侥幸逃生,隐姓埋名入了梅家?”
“难怪文渊伯来对他百般护持,倾力栽培。”
一众年迈老臣霎时红了眼眶,跪地痛哭,涕泪纵横。
“上苍有眼,太子殿下后继有人!”
“先太子泉下有知,亦可含笑九泉了!”
毛惇压下心中激荡,再度追问:“那清君侧一事,始末为何?”
梅玉蘅目光扫过阶下百官,精准落在一人身上:“此番拨乱反正,首功当属叶大人。”
“叶大人?”毛惇眉头微蹙,心中快速过一遍朝中叶姓官员,“莫非是叶知节叶大人?”
梅玉蘅颔首:“景泰十六年,叶大人为搜寻先太子蒙冤被害的实证,甘愿背负骂名,忍辱负重潜伏东宫,侍奉逆太子左右。”
“上月叶大人得知,逆太子与皇后暗中谋划,意欲毒害陛下,再将罪名嫁祸给我二叔,顺势除去先太子遗孤,永绝后患,便冒险传信二叔。”
“二叔与阿兄便顺水推舟,演了一出清君侧的大戏。”
众人听闻真相,无不震愕万分。
“当年他投入东宫,老夫斥他背弃本心,玷污清名,原来是忍辱负重,为先太子查探冤案真相。”
“当年巫蛊之乱不是靖皇五子所为?”
叶知节从人群中走出:“巫蛊之乱全系逆太子栽赃嫁祸,宁王惨死亦是其暗中主导。”
众人哗然。
建极殿大学士按捺心中激荡:“叶大人,此事可有实据?”
叶知节掷地有声:“多年潜伏,叶某早已集齐全部罪证,稍后便呈递内阁,公之于众。”
众人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中疑虑消散,已然信了七八分。
“叶大人隐忍数载,以身赴险,当真令人敬佩。”
“舍身取义,拨乱反正,方为清流本色!”
赞誉之声如潮水般涌来,叶知节却始终淡然自若,无半分自得之色。
一如当年他投入东宫,被一众清流声讨唾弃时那般。
忽然,一只手掌落在他肩头。
叶知节侧目望去,是赵书成。
紧接着,另三位友人相继围拢而来。
五人两两相望,眼底尽是历尽千帆的欣喜。
百官见此情景,不由感慨:“多年误会一朝冰释,昔日至交终于重归如初。”
事实却是,他们从未决裂过。
既是多年至交,又怎会不知叶知节的为人秉性。
纵使不知他为何投入东宫,他们亦始终选择信任,暗中倾力相助,陪他蛰伏数年,静待时机。
建极殿大学士环顾周遭,问出了文武百官最关心的问题:“不知如今皇孙与文渊伯身在何处?”
梅玉蘅眉眼扬起,笑容灿烂:“自然是前去追剿逆贼,捉拿元凶归案。”
众人忆起她先前浴血杀伐的悍勇模样,再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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