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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泠接过轻咬一口,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眉眼不禁柔和了几分。
酥酪偏甜腻,不适合年长之人,便由几个孩子分食。
梅观寅素来不喜甜食,从凤姐儿手里分得一块,转手便递与蘅姐儿。
蘅姐儿眼眸微亮,用手肘碰了碰他,以示谢意,三两口便将酥酪吃完。
梅二婶见凤姐儿吃得两颊鼓鼓,一如幼时娇憨模样,心下一阵无奈,虚点着她嗔道:“你如今已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顺天府的官家小姐在你这般年岁,皆已成家生子。”
“先前阿时说咱家姑娘年满十八方可议亲,我念着你一心钻研医术,便顺着你的心意不曾催促。”
“可如今年岁渐长,再耽搁便成老姑娘了,仔细日后无人婚配,落得孤苦终老。”
凤姐儿撇嘴,咽下口中糕点:“阿娘只管放宽心,我如今身居太医院,有俸禄傍身,衣食无忧。”
“两位阿兄一个是当朝伯爷,另一个前程坦荡,侄儿亦是手握军权,即便终身不嫁,此生也断然不会孤苦无依。”
梅二婶气得直翻白眼,有心训斥几句,又心疼不舍,从桌底下猛踩梅老二脚背。
女债父偿便是如此。
梅老二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凉气,面皮一阵抽搐。
他是个疼闺女的,忍着脚背疼痛,同梅二婶唱反调:“凤姐儿心中自有分寸,既是不愿婚配,随她心意便好。”
梅二婶气极反笑,揪住梅老二胳膊软肉,用力拧了半圈,疼得他险些跳起来:“我这是担心她后半辈子无依无靠!”
这些话凤姐儿早已听得耳朵生茧,以防阿娘追着她念叨,果断推最年长的出来挡枪。
“急什么?阿兄今年二十有三,不照样孤身一人?”
梅鹤时斜睨她一眼,眼底染上无奈。
梅老头自然忧心孙儿婚事,只是数次提及,皆被梅鹤时不动声色挡下。
此时闻言,他轻咳一声,正色道:“阿时是常年在外奔波操劳,无暇顾及儿女私情。”
凤姐儿双手抱臂,耍赖到底:“我不管,反正我绝不成亲。”
“真不知成亲有什么好处,不仅要伺候阖家老小,还要容忍夫君今日纳个妾,明日生个庶子庶女,乌泱泱挤在一个院子里,想想都糟心。”
梅二婶同她保证:“京中品行端正的好男儿数不胜数,阿娘定会为你挑一位终生不纳妾,一心待你的良人。”
凤姐儿不以为然:“世间男子的话无一句可信。”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身旁暄哥儿的凝视,连忙描补:“咱们梅家的男儿除外。”
云恩玉忍俊不禁,想起先前梦中所见,凤姐儿小小年纪便一尸两命,心中一阵后怕,出声打圆场:“凤姐儿如今在太医院正是上升之际,不如先站稳脚跟,婚事缓缓再说。”
说罢,悄悄朝梅老太递去眼色。
老太太轻叹一声:“强扭的瓜不甜,既是孩子不愿,谁也不能将她绑上花轿。缘分一事顺其自然,说不定来日便遇上合眼缘的良人。”
梅二婶本还想再多念叨几句,闻言只得悻悻闭了口。
凤姐儿昂首挺胸,满面得意,忽然想起一事,手指轻戳梅鹤时手臂。
“阿兄,我听刘院判提及,陛下近日龙体好转,白日千叟宴又将太子禁足,陛下与太子这般,莫非”
梅鹤时轻拍凤姐儿脑袋,打断她的话:“天家之事不可妄议。”
凤姐儿挠了挠头,弱声嘟囔:“我只是担心太子日后登基,借机找咱们的麻烦。”
这亦是梅老二的顾虑。
君臣殊途,天堑难越,亲身报仇已是无望,唯愿后辈步步谨慎,莫要逞一时之勇,重蹈父辈覆辙。
梅鹤时语气笃定:“无需多虑,万事有我。”
凤姐儿瞧着他温和的眼眸,只觉满心安定,用力点了点头。
无论何时何地,仿佛只要阿兄在,万般风雨皆不足为惧。
用过夕食,阖家闲话片刻,便各自散去。
梅观寅住处紧邻栖鹤苑,与梅鹤时并肩同行。
晚风穿廊拂过,吹得檐下灯笼轻轻摇晃,光影摇曳。
梅鹤时问:“明日动身?”
梅观寅应声:“万寿节已过,该回紫荆关了。”
梅鹤时轻拍他肩头:“京中诸事有我坐镇,你路途遥远,务必小心谨慎。”
梅观寅唇角扬起细微弧度:“不出三五日,你我叔侄便能重逢。”
梅鹤时不置可否,又叮嘱:“护好蘅姐儿。”
“此乃侄儿分内之事,况且蘅姐儿自有自保之力,二叔不必过分忧心。”
叔侄二人低声商议后续部署,行至栖鹤苑门前驻足。
梅鹤时忽然想起一事:“人可送出城了?”
梅观寅颔首:“宫里将人安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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