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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丝绸、茶叶、瓷器互通海外奇珍特产。
大庆商船亦可扬帆远航,出海通商,联通万国。
通商盟约镌刻青铜简册,两国使臣各执一份,歃血为誓,立约为信。
政令传开,东南沿海商民欢腾鼓舞,海运贸易日渐兴盛,大庆国力稳步攀升。
通商既定,百官联名上疏,请赵端霁立后纳妃,延绵皇嗣。
堆积如山的选秀立后折子送入御书房,赵端霁尽数搁置,从不批复。
如此迁延数月,百官劝谏愈发急切,日日上疏,次次叩请。
这日早朝,礼部尚书出列:“陛下,中宫虚空,国本末定,臣等寝食难安,恳请陛下早日立后纳妃,安社稷,慰民心!”
百官齐声附和:“请陛下早立中宫!”
不同于往日的搁置或回绝,赵端霁当庭砸下一道册封圣旨。
“隆平县主梅玉蘅,忠勇冠世,才德兼备,朕心嘉许。今册立为皇后,入主中宫,钦此。”
一语落地,百官哗然变色。
“陛下不可!隆平县主虽有战功,然中宫之位系天下国体,当择世家淑女,方合礼制!”
若是隆平县主入主中宫,梅氏一族便一朝兼具亲王、侯爵、后位,一门权倾朝野,势压百官,无人能够制衡,绝非朝野之幸。
赵端霁语气不容置喙:“朕与隆平县主婚事,乃是先父所定。如今四海安定,新政初成,正是履约之时。”
“可隆平县主常年驻守边关,何以执掌中宫,母仪天下?”
赵端霁微抬下颌:“朕的皇后,不必困于方寸宫墙,囿于内宅琐事。”
永熙五年,已官至游击将军的梅玉蘅自边关回京,与赵端霁大婚,举国同庆。
次年,中宫诞下皇长女。
梅鹤时无子嗣,便将满腔疼爱投注在侄孙女身上,为其取名赵承徽,寄予承继盛世,光耀山河之意。
公务繁忙之余,常以自身灵气温养,护其康健顺遂。
待到周岁,徽姐儿便已口齿伶俐,眉目清亮,灵慧远超寻常稚童。
永熙七年,梅玉蘅将幼女托付赵端霁照料,再度披甲奔赴边关。
彼时,云泠已擢升一关总兵,坐镇北疆重镇,与梅玉蘅互为犄角,共守国门。
百官轮番上疏,叩请赵端霁广纳妃嫔,择选官家贵女入宫,充盈皇室子嗣。
赵端霁置之不理,抱着徽姐儿去往庆王府:“无能之君,才需受制于臣子。朕的家事,何须外人置喙。”
梅鹤时安抚道:“不必为朝中流言劳神。如今新政落地,民心归稳,任他们百般折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赵端霁面色微缓,将怀中徽姐儿送入他怀中:“我有意立徽姐儿为太女,往后便劳烦二叔替侄儿教养。”
梅鹤时搂着怀中软绵一团,眯眼打量他。
赵端霁眼帘低垂,语气低落:“这世间,唯有二叔尚可托付。”
梅鹤时知晓他刻意为之,无奈轻叹:“罢了,你政务缠身,无暇兼顾,徽姐儿便交由我照料。”
赵端霁面露欣喜,起身深深一揖:“有二叔教养,徽姐儿来日必是一代明君。”
自此,皇太女赵承徽长养于庆王府,由梅鹤时亲自督导教养,文韬武略与心性风骨皆得悉心雕琢。
立后、立太女、不纳妃嫔诸事接连落定,百官再无选秀立储可谏,便转而联名弹劾中宫。
“皇后身居国母之位,常年戍守边关,不理内廷,不治宫规,且手握重兵,权重边疆,外戚之势过盛,恐生隐患。”
“身为皇后却常披甲征战,有违母仪天下之礼,恳请陛下废后,或召皇后回京,卸去兵权,安居后宫,执掌中闱。”
登基七年,素来沉稳克制的赵端霁首次当庭动怒,将所有联名弹劾,非议皇后的官员统统革职查办。
当年逃亡途中,未满三岁的蘅姐儿抱着重伤高热、神志昏沉的他,口齿不清唤着霁哥儿,一遍遍哼唱摇篮曲。
自那时起,他便认定了她。
蘅姐儿是他认定的妻,这群混账逼他废后休妻,便该付出代价。
赵端霁难得意气用事,将带头上疏的数名官员流放三千里,发配东北苦寒之地戍边赎罪,方才稍稍平息怒火。
其实,他本可将蘅姐儿困于深宫,养作精致温顺的金丝雀,日日相伴,唯他是念。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眸,因深宫桎梏蒙上阴霾,被世俗规矩困住锋芒。
比起困于宫墙的笼中雀,他更愿他的蘅姐儿做那振翅九天的鹰,扶摇万里,尽展锋芒。
经此重惩,朝中再无人敢提废后,更无人敢逼皇后卸兵回京,安居内宫。
自此,朝堂之上,赵端霁执掌乾坤,梅鹤时辅政安朝,边关之外,云泠与梅玉蘅镇守国门,安定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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