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还能问问妈妈的看法，慢慢做打算。

    “魔法部的效率是该提一提了。好多维护项目的拨款和材料审批慢得惊人。不过，我希望别有太多普通人在这场职务更迭中受到伤害，”想通这一点，她把注意力放回到眼下让汤姆滔滔不绝的主题上来，“你知道的，他们当中大部分都得养家糊口，而我们的失业保障尚不够完善……”

    的确，近些年，魔法界的经济、生育、教育、医疗、行政程序等方面的改革稳步进行并取得了显著成效，但某些方面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出现了一些倒退，比如对于哑炮、残疾巫师、年长体弱巫师以及中年失业者的社会补助金不升反降。

    “把心放回到肚子里，理想主义者，”汤姆显然被这话弄得有些不高兴，打断了她，“事情没法一步到位。先不说这些老弱病残拖累了社会的发展，至少大部分普通人现在已经过得足够舒服了。而且，在魔法部供职过的人并不愁找工作——只要他们勤奋，愿意学习，而不是整天想着找一个地方混日子。”

    “好吧。你说的在理。”帕萨莉说，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扫兴，“对不起，我不是想要质疑你，汤姆。你是一位天生的领导，现在已经让大部分人过上了舒坦日子，想必以后也能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说着，她把手往前探了探，汤姆撇了下嘴，把自己的手移过去，让她拉着，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和安抚。

    很快，他摩挲着她的手，心情变好了，语气也轻快起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换血’后就能叫停约会政令了。因为目前的生育率已经达到了第二阶段的目标。”

    “是吗？那太好了。”帕萨莉眼前一亮，“什么时候执行？”

    “最迟两个月内就能落实到位。”他说，继而谨慎地抬眼看了她一下，“但接下来英国的诅咒可能会出现爆发性增长，我需要做更多安排，因此之后的晚上恐怕没法抽/出两个小时约会了……”

    “那你的灵魂修复怎么办？而且没有晚上的谈话和放松时间，你又会过度积压情绪。”帕萨莉立刻着急起来，随即才想到自己的约会证明也得泡汤了。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汤姆又迅速瞥了她一眼，却没有马上回答她的疑问：“我们没法约会的时候，你可以使用我金库里的钱支付罚款。我想那里面的金子至少能顶几年——哪怕你和梅尔宾斯夫人决定不出去工作。”

    “好吧，我很感谢你为我想到了这点，汤姆，可你的灵魂修复怎么办？还有压力过大的问题？”帕萨莉越发心烦起来，因为他的回避中透露了一些不好的信号——接下来，他会我行我素，还是给出一个她无法接受的解决方案呢？

    察觉到她焦躁地要把手抽离，汤姆不容分说地抓紧了它们，不让它们逃走。但与此同时，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清了一下嗓子，有些郑重地轻声说：“其实关于这个，我有一个办法。”

    “别告诉我接下来我们得去酒店或者旅馆，我不可能跟你去那种地方，无论如何都不行。”帕萨莉一时间屏住了呼吸，随即猜到了什么，便粗声粗气地抢先表态。

    想拿到酒吧的约会证明得在里面待够至少两小时，相对地，旅馆和酒店之类能过夜的地方则只需一个小时。可去那种地方很容易擦枪走火，尤其对象是汤姆，这种可能性就更大了。她可不想冒险。而且，除了无法接受婚前发生关系外，在一个除了家以外的公共场所跟恋人度过初夜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想想看，酒店和旅馆的床上躺过多少人，有些甚至在上面呕吐过（感谢米莉安和格丽泽尔曾来信分享过这方面的经历）。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订婚。”汤姆看着她，谨慎地吸了口气轻声说，握着她的手有些颤抖起来，说完后吞咽了一下喉咙，目光紧张地锁定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随着凝视的延长，他的视线逐渐坚定强势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攻击性。

    显然，他对此非常认真，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奇怪的决定。

    帕萨莉愣住了，看着他，脑中繁乱的思绪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在所有她能想象得到的答案里，汤姆给了一个最出人意料的。意识到自己确实没听错，几秒内，慌乱和幸福就像胡乱发射的烟火一样在胸腔里四处喷射起来，她也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不这样，仿佛体内会有火星子蹦出来，点燃眼前的桌布。激动和喜悦让她忍不住红了眼圈，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好的，就这么办”对于人生大事而言未免太过随意了点，要知道，她都还拿不准他们两个是否能在不牺牲彼此事业的前提下生儿育女；“这也太突然了”则像对他认真的一种践踏。

    “你听见我的话了，帕萨莉，”见她眼含热泪，脸上的幸福喜悦和举棋不定交织变换，却始终没有给出回应，他有些恼火，眼里的紧绷却也被笑影、亲昵和得意所取代，唇角也勾了起来。惩罚般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掌后，他像是有了更充足的底气，飞快地解释了起来：“如果我们订婚，就能在魔法部碰见时光明正大地进行更多交流，而且你也可以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