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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和后悔的事了。”妈妈坚定地说,眼眶又红了,也哽咽起来。
帕萨莉泪如雨下,可望着妈妈,心里的盘亘不去的愤怒、郁结委屈和恐慌缓解了一些。
“但我刚才听到你把这一切都怪罪汤姆,亲爱的,”妈妈继续说,“我觉得这是不……”
“我现在不想听见他的名字,妈妈。”愤恨又从心底冲了上来,她僵硬地打断了妈妈的话并站了起来:“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而我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吧,亲爱的。”这个消息让妈妈有些张口结舌,但她显然明白现在不是谈原因的好时候,便好脾气地让步了:“那我们可以谈一谈怎么料理我的身后事吗?”
帕萨莉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可一想到妈妈的身体一直了无生气地躺在卧室,她觉得呼吸又一下困难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恐惧和愧疚席卷而来——她在毫无道理地在妈妈面前发脾气的时候,对方的身体正躺在隔壁,无人照料。
“萨莉,你把我照顾得够好了,亲爱的,所以别再自责了好吗?应该感到内疚的是我——如果不是这副糟糕的身体,应该承担这些责任的是我,而不是你。”妈妈再度看穿了她的想法,郑重地说,“何况,那只是一副皮囊,我本人现在这里,所以你要做的只是帮我收拾一下那具身体,好吗?”
帕萨莉低落地应了一声。
“我想你把我的身体葬在家附近——如果可以的话,离后花园不要太远,还有,我想在坟墓里放上一两样赛迪的东西。等我再问问你外祖母,如果她有意,也可以举办一个小小的告别仪式——虽然我倒是对此并不在乎。接下来,我希望你能跟阿尔法德一起照顾好你们的生意,然后在九十月带着我的画像去看看米莉安和她的宝宝。我很想见见她的宝宝——我想,一个跟我的小女巫同名的孩子一定也非常可爱。”
这回,妈妈噼里啪啦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没给她时间为赛迪莫斯而难受。
帕萨莉明白,妈妈这是故意为她安排了很多事做,让她没时间沉浸在悲伤和愤怒里。
哪怕成为了画像,妈妈温柔的爱依旧包围着她。
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但这回爱意的温暖抚慰了痛苦,让她不那么崩溃了。
“好啦,好啦,现在把我从墙上拿下来,我们一起去看看我的身体变成什么样了?我希望我没变得太难看。”妈妈温柔地开玩笑。
她照做了。
卧室里,妈妈的身体依旧死气沉沉,脸色显出一种干枯的灰黄,变得有些不像她印象中的妈妈了。当然,她是不会弄错的,这具已经了无生气的身体的确属于——或者说,曾经属于妈妈——妈妈的生命已经脱离了这副躯壳,去往了画像的世界。
“……还不算太糟。能给我的身体施展一个冰冻咒吗?我现在需要问问你的外祖母……”说着,妈妈朝一边走,消失在了画像里。
看着眼前妈妈的身体,帕萨莉忍不住再次握住妈妈冰凉僵硬的手,把头低下去,贴住对方皮肤,感受着最后一次触碰对方的感觉。
过了大约一分钟后,妈妈重新出现在画像里:“你的外祖母想最后见一见我的身体。能麻烦你去店里接她吗,亲爱的?”
帕萨莉点点头,虽然心情依然沉重,思维却重新运转起来,也有了主意。
尽管距上次见面还不到一周,艾弗里夫人却像一下衰老了不少——她始终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向下撇的嘴角看上去更明显了,眼睛都不那么明亮锐利了。帕萨莉伸手牵住她、一同启动门钥匙时,她没有拒绝。
到了妈妈的卧室后,她照例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了艾弗里夫人和妈妈的画像。
但出乎意料的是,艾弗里夫人很快就从卧室出来了——虽然看上去还算镇定,但她的眼睛通红。
相对无言良久,她才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帕萨莉:“我们能在这里举办一个私人告别仪式吗?”
帕萨莉的眼泪也掉了下来,狠狠点头。
“……我可以去把纳博克斯的画像拿过来吗?”顿了一下,她又问。
帕萨莉又点点头,抽噎了一下,用手绢擦了擦红肿的眼睛,用带着闷闷鼻音的声音也小声问:“我有个想法,您愿意听一听吗?”
艾弗里夫人偏过脸,也点了一下下巴。
于是,当阿尔法德通过客厅的壁炉现身时,便吃惊地透过窗户看到,帕萨莉和艾弗里夫人正站在后院里,身边悬浮着两幅画像,前者神情平静且小心地将晨曦小屋的整个东南角从房子上剥离下来,轻轻放到花园里的巨型深坑里。
“……萨莉,这是……”他急忙奔到后花园,惊骇地问,甚至没顾上跟艾弗里夫人打招呼,便低头看向坑中床上躺着的人,声音一下被噎住了似的断了,几秒后,再开口时变得很轻:“梅尔宾斯夫人……”
“如你所见,医师的话是正确的,妈妈已经去世了。”帕萨莉勉强微笑了一下说,“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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