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李柘强行闯入  风荷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37章 李柘强行闯入

    养心殿内。

    李柘盯着眼前垂首侍立的孙元甫, 半晌说不出话。

    “查清楚了?”他嗓子哑得很,“朕要准话。”

    孙元甫恭声道:“查清楚了, 阮梧没疯,他口中妻子的名讳,便是沈庶人的,妻子病逝的日子,也是沈庶人入宫的日子。微臣的人问他女儿呢,他说嫁了人, 不跟他住,又问他嫁给谁,他说姓周。他还说下个月是小女生辰,可不与公主的对上了?”

    “饶是这些, 微臣还是不敢妄加定论, 却也有了七八成的把握。故而昨日长福出宫回他自己的府邸,”孙元甫跪下,“微臣先斩后奏, 审了长福,请陛下责罚。”

    李柘忙问:“长福如何说?”

    孙元甫抬起眼:“长福全招了,他说公主生父是姑苏一位姓阮的画师, 与陛下没有血缘。”他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好的纸,“这是长福的供状。”

    李柘重重跌在龙椅上。

    起初脑子里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心跳仿佛也停了一拍。

    没有血缘。

    只剩下这四个在耳畔回荡。

    假的。李一一是假公主。

    那张纸已经被他展开, 薄薄的一张, 却把李清圆的身世写得分明。纸张微微发颤,是他的手在抖。

    “朕知道了,你下去罢。”声音也在抖, “此事办得漂亮,赏。”

    人走了个干净。他又把这张供状从头至尾读了一遍。

    没有错。李一一不是先皇的骨血。

    他忽然笑了一声。

    她不是他的亲妹妹。

    那这些时日他的折磨算什么?!

    每一次,他独自用手纾解,每一次,他靠近又远离,每一次,他在心底骂一万遍自己是个下贱恶心的禽兽。

    原来都是假的!

    他恨自己那点心思,恨自己龌龊,恨自己配不上她口中的“阿兄”,他恨得那般苦,恨不能给自己剜心剔骨,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啊。

    原来栓在他脖子上的绳子链子,从来就不存在。

    原来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十三年的玩笑,把他关在笼子里,让他自己咬自己,咬得满嘴是血,然后云淡风轻告诉他:李柘,笼子没锁。她不是你的妹妹,你可以抱她、吻她、爱她,一切周朴存可以对她做的事,你都可以做。甚而你比周朴存更懂她,更适合她。她是你养大的,她的意志、思想皆由你塑造,她的笑、嗔、颦、怨本该由你独享,她生命里的一切皆有你的痕迹。

    李柘的手还在抖。这遭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原来他也可以。

    “进禄!进禄!”

    进禄连忙进殿。

    “咸宁公主呢?还没回来?”

    进禄恭声道:“殿下说这几日便回宫了。”

    “好,好。明天你再去一趟,就说……就说朕病了,想见她。”李柘话锋一转,“算了算了,你就说朕要见她,要她速速回宫。只说这些!”

    进禄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应了个是。

    翌日卯时三刻,清圆与周朴存起床离京,清圆留下一封别书,让小太监回公主府送给来兴。

    清水县在京都郊外,离京不必过城门。车马行了不过一二里路,便到官道上了。又走了几里,停在第一处官驿。

    因清水寺精料不足,清圆一行停了车,预备在此地让马吃饱肚子,再重新上路。

    这当下印安、印祥牵马去马厩,进喜让店小二去备两桌席面,清圆则牵着周朴存的手,立在驿站前,一双眼把这二层楼高的驿站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不由笑道:“我第一次住驿馆呢。”

    周朴存握了握她的手。

    店小二打起软帘,两人携手并肩走了进去。

    只见大厅之内,正中一只四四方方的长桌,李柘坐在主位,一侧垂首立着进禄、槐药等人,一侧则立着孙元甫、贺钊、韩朗等天子近臣。

    李柘眼风也不匀一个,正慢条斯理地沏茶。

    乍见兄长,清圆心跳停了几息,怔然呆住。周朴存也僵在当场。

    正在此时,自院门开始,一扇扇门窗渐次关上,日光被一寸寸收走,就像戏台上的幕布落下来,把戏子们圈在里头。

    清圆站在那儿,手还被周朴存牵着,却已然冰凉。她觉得自己像突然一脚踩空,才刚还在云端飘飘然,这会儿直坠万丈深渊。一只巨大的手从深渊里伸出来,不是拖住她,而是扼住她的喉咙。

    李柘还在意态闲适地沏茶。其余几人站在两侧,俱是眼观鼻鼻观心,看不清神情。

    满屋子的人,竟没一个出声的。

    三杯茶沏好。

    李柘终于抬了眼:“你们都下去。”那几人忙鱼贯出去了,最后一个进禄贴心地掩了门。等他们都走了,李柘压住心底的怒与喜,皮笑肉不笑地同清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