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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什么。
所以,面对武勋的焦虑,林昭直接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缓声道,
“让林霄回来吧,不用查了。”
武勋一愣:“殿下?”
“这是好事!”林昭放下茶杯,眉眼间反而透出几分轻松。
“好事?”武勋彻底糊涂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昭却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事以密成,事关吴庸,最后关头,她不想出变故。
武勋站在那里,最后只憋出一句:“那…那属下先退下了?”
林昭将自己写给蓝穆的信拿出来,直接放在一旁烧毁,听到武勋的话,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如今,她这边还暂时不需要动作。让流言这个子弹先飞一会儿吧。
趁着这个机会,她刚好可以与吴庸、田甲两人见一次面。
接下来的戏,还需要他们配合呢。
*
廷狱。廷,平也。治狱贵平,故号廷狱。
所以,不管是西雍、北周还是南越,国家最高司法体系顶端最高规格监狱,都叫廷狱。
廷狱环境自然不可能太好。特别是关押重刑案犯的牢房,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个石砌的坟墓。狭小、低矮、密不透风,唯一的床铺也不过是那满地的稻草,根本阻拦不了潮湿地面的阴寒。
而此刻,廷狱里面还关押着一个特殊的人物,此人正是四大氏、勾氏和司马先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寻找的人,也是林昭利用灯下黑战术暗中藏起来的关键棋子,吴庸。
不过,当下整个廷狱里面没有人知晓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人是个杀人犯,名字叫张武,牵扯到一起杀人案件中,被兆城的巡防校尉陈实,以“涉嫌杀人案、窝藏逃犯、偷盗官府财物”等多重罪名,当场擒获,收押廷狱候审。
这是他进入牢狱的第七天,还是第十天了?吴庸已经分不清了。他静静地看着铁索的监狱门,那里是他能够获取唯一光源的地方。
在这个暗无天日,让人完全感受不到时光流逝的地方,也唯有那些守卫狱卒的换班频次,那日复一日需要换油的油灯,能够让他稍微估算一下时间,不至于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然而,廷狱的幽暗环境和无孔不入的寂静,依然就像幽灵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心智。
为了让自己不被疯掉,吴庸只好一遍遍回忆,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个境地。
明明,他不过是想要复国而已。
他是南越吴氏十王子,熊神之子,也是当下吴氏唯一幸存的王子,勾氏那逆贼窃取了吴氏的王位,对他的兄弟姐妹赶尽杀绝,他既然有机会联系北周那边的人,重新夺回王位,为何不能去做?
可偏偏,田甲这个奴才横插一手,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打晕了他,擅自破坏了他的计划。
吴庸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好好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他想继续和北周之人联系。
他想坐上南越的王位。
只有这样,自己面对那林昭,才不会一直处于弱势。
那女人也不敢再那般嘲笑他。
所以,几乎是在醒了的第一时间,他就趁田甲不备,拔出刀捅在了他的后背上。然后,看也不看田甲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快速往那营地跑去。
那个和他联系的北周人,没有找到他,或许还在附近逗留呢。
吴庸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结果还没到营地,他就看到一队南越士兵,围着一架马车从营地走出来,马车后面则是一个担架,一个人影的黑影,就那么躺在担架上。担架后面一个士兵扛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勾字。
吴庸退缩了,他很清楚,那些人很可能是勾氏的人。
一旦让他们发现自己,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他转身便又朝另一个方向逃去。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田甲被他捅了,那个说会助他复国的北周人又联系不上,林昭的营地他也不想再回去了。
他彻底成为了一个流浪者。
渴了就直接在路边喝水,饿了就拔路边稻田里面的稻子吃,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稻子是有主的,那些庶民一看到他拔稻子,立马就拿起农具,想要打他。
吴庸便只能跑,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嚼着生稻谷,一边跑。哪怕生的稻谷又硬又涩,难吃的要死,但因为太饿了,也只能强撑着一口水,一口稻子地咽下去。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个境地。
他明明是南越的王子,熊神之子,吴氏唯一的幸存者,本应该坐在王座上的人。
可如今,却彻彻底底,成为了一条丧家之犬。
他笑了,又哭了,又哭又笑的,像一个疯子一般。
就这样,他在兆城的郊外待了十来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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