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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目的,没有方向,灰头土脸,满身邋遢,比乞丐还不如。脚底磨出了血泡,破了,又磨出新的,最后结成厚厚的茧。
只偶尔停下来的时候,他会看着烈日下几乎看不到一丝云的天空,想念以前在王宫的日子。
那个时候多好啊!
虽然自己只是最小的王子,母妃地位也不高,但父王宠爱自己,整个王宫的人都讨好他。但凡他想要的东西,几乎都能得到。玉石珍馐,应有尽有。那时候别说饿肚子了,脚底磨出血泡了,就是他手上破点皮,都是一件大事。
哪怕是那些兄长,看到他的时候,也是分外友善的。
他们甚至还会带他出去玩,教他骑马。
可这一切,都在那个晚上戛然而止了。父王死了,兄长们死了,侄子们死了,就连姐妹都死了,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当时,吴庸并没有看到那些兄长们的死,他是被田甲匆忙带出王宫的,那些父王兄长的死讯也是田甲告诉他的。所以,自始至终,他其实都有一种不真实感。就像一个半梦半醒的人一样,总感觉,这一切更像一场冒险的梦,梦醒了之后,一切便会回到原来的状态。
哪怕被林昭抓了,一路从北疆又押回到南越,囚禁在营地,依然觉得不真实。
直到看到那个明晃晃的勾字旗,他才仿佛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可越是如此,他反而越不敢面对了。
就在吴庸以为自己可能会彻底成为一个乞丐,直至死亡的时候。
他被抓了。
那天,他和往常一样,随手在稻田旁撸了一把稻子,想要塞进嘴里。结果,他刚撸完,就听到了脚步声,扭头转身,发现一个老农手里拿着一个竹竿,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吴庸刚想逃,脚底就一滑,直接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成为了廷狱的一个牢犯,连名字都改了,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张武。
这些日子,吴庸不是没有喊过,他不是张武,更不是什么杀人犯。
但每当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狱卒就会问他,“那你是谁?”
吴庸无法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很清楚,一旦真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怕是下一刻就会被带到勾氏的面前,和他的父王兄长一样,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所以,他只能就这般,在暗无天日的廷狱里面挨着,沉默的数着日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不敢再奢望田甲会再派人来救自己。
甚至,都不敢去想,田甲还有没有活着。
就这样,每天听着廷狱里面牢犯们的哀嚎,麻木的挨过一天又一天。
既盼着结束那天的到来,也害怕着结束那天的到来。
突然,咔哒——
监狱铁门开启的刺耳声响,在吴庸的耳边响起,瞬间打断了他的回忆。
吴庸猛然抬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但很快,他的瞳孔便瞬间收缩,像受惊的野兽般,死死盯着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瘦弱男人。
是那个绰号叫瘦猴的狱卒。
这些日子,他被关在重刑监狱里,虽然没有受刑,但也不是一无所知。最起码,他知道这个人,看似身形瘦弱像猴子,却是廷狱内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的人。
据说,此人最擅长的一种刑罚,就是笑刑。瘦弱的身形没有困住他,反而给了他绝无仅有的优势。只靠一只手,他便能折磨得犯人生不如死。
吴庸早已料到自己可能会死,但依然害怕生不如死的痛苦。
“你…放肆!”眼看着瘦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或许是太惊惧了,吴庸完全忘记了自己当下的处境,直接呵斥了起来。
瘦猴,也就是鲁巷,并没有如吴庸设想的那样对他动手,反而像个影子一样,静静地看着眼前人色厉内荏的模样,只有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张武!”瘦猴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股磨砂纸般的粗粝,“跟我走一趟吧!”
走一趟?
三个字瞬间像毒刺一般,扎进了吴庸的心脏。去哪儿?去审讯室?去刑场?还是……某种更阴毒的折磨?比如说,笑刑!吴庸麻木的脸上,忍不住闪过一抹惊惧。
但他最终还是努力维持住了自己最后一丝镇定,努力抑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道:
“去……去哪儿?”
鲁巷咧了咧嘴角,笑容中甚至还带点憨厚,一点都不像个阴狠的狱卒,“放心,是好地方,你会喜欢的。”
“好地方?”吴庸颇为不解道。
什么好地方?他都已经变成死刑犯了,还能去什么好地方?难道是田甲来救他了?吴庸忍不住看向鲁巷,说出了两个字,“甲叔?”
鲁巷没有回答,只是莫名地看了吴庸一眼,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随即打开牢房的房门,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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