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花了？

    夜耿何恍惚一下。自己刚刚好像看到了电脑里面的数据板、抽屉里的各种资料、还有脚下地板的钢筋……

    一眨眼又不见了。

    果然是眼花了吧。

    自己已经连着熬夜一周，出现幻觉也正常。

    他继续看向电脑上的代码，修补玩家们反馈的游戏漏洞。

    这时，手机消息音又响了一下。

    温祈凌：【新一轮问卷反馈我整理好了，发你邮箱了。】

    ……沉默。

    夜耿何两眼一黑就想睡过去。

    夜耿何：【我不是股东吗？】

    夜耿何：【为什么我要干这些？】

    温祈凌：【这不是人手不够嘛。】

    温祈凌：【咱们刚起步，很正常了～】

    温祈凌：【不过我已经争取到A大校招名额了，过两天就好了～～】

    夜耿何：【得了吧，大学生能干什么？】

    见温祈凌一直在「输入中」状态，夜耿何干脆关掉手机，他现在不想再直视任何电子设备了。

    他起身伸伸腰，往一旁的落地窗走去。城市夜景怡人，高楼大厦里透露出的灯光连成一片，比密密麻麻的代码要好看。

    他叹口气，眼下已经有了一片淡淡的青黑。夜耿何取下眼镜，捏捏鼻梁，感觉和掐自己人中没差。

    还有两百多条反馈……自己睡过去之前不知道能做完几条……

    他现在已经喝咖啡喝到想吐，也不想再提起精神。要是忽然猝死过去，就让温祈凌对着自己的尸体忏悔吧……一会儿他就去写遗书。

    夜耿何睁开眼，不想面对现实。

    就在夜耿何还在犹豫是否要继续压榨自己时，一个黑影忽然在窗外从高处坠落！仔细思索，那好像还是个人！

    夜耿何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什么情况？！有人跳楼！

    难道楼上还有比他更凄惨的存在？

    他强忍心中恐慌去一边打开通风窗口，向下望去，地底却是什么也没有。

    ……又是幻觉？

    夜耿何向下望了好一会儿，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也可能是因为望地面比写代码轻松，半晌他才收回头，将通风口的纱窗拉下。不管怎么说，那一下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他慢慢走回电脑前，不自觉倒吸一口冷气：忽然觉得这些bug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电脑被他合起——回去睡觉！管他什么都明天再说！

    为了方便工作，夜耿何买的公寓房就在公司附近，自己走几步就能到。与此同时，他之前看见的那个坠楼的人影也在高楼隐蔽的另一角凭空出现，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叹息。

    他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像是了结了什么般轻松。干完这些后，他朝着某个方向没走两步，又不见了人影。

    三天后，A大校园招聘会现场人头攒动，许多公司的展位面前都排起长队。夜耿何坐在自家公司的简易展台后，眼底的疲惫比三天前更甚。

    奇怪了……明明都休息过了，三餐也有按时吃啊。怎么还老是出现幻觉？

    温祈凌在他旁边也不精神——帮着夜耿何修了两天bug之后，他现在还隐隐约约有种飞升成仙的感觉。

    为了这次校招，他们还特意往朝气蓬勃的方向打扮了一下，只是依旧压不住他们身上那股半死不活的气质。

    夜耿何忽然提出疑惑：“就咱们现在这状态，真的能拉到冤大头回公司吗？”

    温祈凌瞥他一眼：“那不是正遂你愿。”

    夜耿何噎住，又道：“我收回前言。能来个打杂的也是好的，不然有命赚钱也没命花啊。”

    终于有人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两个男生走到他们展台前。一个带着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另一个身上套着件设计感十足的卫衣，看上去更接近清澈愚蠢大学生的人设。

    “两位好，”戴眼镜的上前问，“请问贵公司招实习生吗？”

    看到有人停下，温祈凌瞬间精神起来：“晨昇！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要读研吗？”

    夜耿何被他这一惊一乍给弄清醒了。

    晨昇无奈笑笑：“陪朋友过来看看招聘。所以，你们这里还缺人吗？”

    说着晨昇就把另一个人拉上来。对方顿时如临大敌，紧张道：“我、我叫方郜烺，数字媒体技术专业——”说着说着就低头把手上的简历递给他们。

    两人接过，夜耿何快速扫过一眼，温祈凌则还在和晨昇套近乎。

    夜耿何眼前忽然又变得透明起来，他一摇头，眼前又恢复了正常。

    温祈凌见他摇头，微微靠近他小声追问：“这人不行？”

    “没有……”夜耿何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刚刚发生的事，只能先转移话题道：“跟他说说待遇，没问题就先收着，现在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