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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入皇家 “你这面具

    梅林宴上着实令纪永年提心吊胆了一遭, 又兼用了安神香药,所以她这一觉睡到了午后,连祖父院里的家宴都误了。

    “娘子不必急, 是相爷吩咐了说让你们饱睡的。”春宜看着急急忙忙的纪永年, 笑道。

    “三哥哥、三嫂嫂也没去吗?”纪永年道。

    “也还没去呢, 只大房的都去了。”春宜道。

    纪永年打扮好了, 还是脚步匆匆地往祖父院里去了。

    大房本就人多,一旦到齐了, 这屋里也显得满登登的,纪永年匆匆瞧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纪均定、柳氏道:“孙女来晚了, 还请祖父祖母责罚。”

    “罚什么?你是懒虫里第一勤快了。”纪均定夜宴归来歇得也晚,只是人老觉少了, 自己就醒了,想着过了上元, 孩子们再没有这样好歇的时候了,就不强求他们一个个早起了。

    柳氏微有不愉, 道:“可瞧瞧你四哥,也是回来得晚,可也早早到了。”

    纪睿端端正正坐了,道:“我昨夜没有饮酒,又是同三叔一起回来的, 歇得早也就起得早。三哥昨晚上没尽兴, 又去寻了小妹和三嫂嫂, 想是玩得迟了。且听说梅林宴上,庄小娘子闹出了事,又惊着你了?春宜说你昨晚上还用了香药, 这才睡得沉了。”

    纪睿什么都解释了,纪永年只消一笑,道:“是,闲逛了一气,倒也见着好东西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方裹帕,摊在柳氏手边展开,就见是一大一小子母梳,很少见的砗磲梳背。

    “大的给祖母插髻,”纪永年拿起那把小梳,走到纪均定身边,撩起他一把乌黑长须,笑道:“小的正好给翁翁打理胡子呢。”

    纪均定生平唯一癖好便是喜欢打理胡子,自从纪宗瑾去世后,纪均定的须发就灰白了,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纪永年每隔三五日就要用乌须膏给他染一次。

    除了他站在纪家立场上,施压卢雅竹,让她摆平卢、孟两家婚约,操持卢、纪婚事那一回,纪永年用茜草和紫草把他的胡子染成了紫色,却不料纪均定依旧顶着一把紫胡子该干嘛干嘛,紫须成了一时风尚,至今不消呢。

    仆妇给纪永年端来了圆凳以及她存在祖父院里的妆匣,匣子上下三层,全是打理胡须的东西。

    她先用梳子把纪均定的胡须梳顺,再从瓷瓶倒出润油来,把胡子抹得柔顺,随即又倚在几上,细细挑选缠须的各色丝线宝石,

    “翁翁今日还出门吗?可还见客?还换衣裳吗?”她一样样问得仔细,从匣中挑出一缕缕细金丝和一粒粒玳瑁环。

    兄嫂们各自谈笑,纪永年随意过耳,只忽然听见小二娘和小二郎齐声唤道:“太翁翁。”

    纪永年转首一看,就见是林惠音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小二娘还戴着昨夜的面具呢。

    ‘咦?二嫂嫂在这里,那她位置上坐着的……

    纪永年转首看去,就见邹氏拉长了脸,越过黄萤娘,就是纪庆芙。

    “二姐姐回来了?”纪永年方才真是没留意,只以为那位置上坐着的是林惠音,这才起身行礼,“妹妹真是失礼了。”

    纪庆芙也起身回礼,笑道:“我瞧着你慌慌张张蝶似的扑进来倒觉有趣,想瞧着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回来了。”

    纪永年客气地笑了一笑,邹氏忍了许久,奈何纪均定宠着纪永年,只能道:“替相爷打理胡须,自是头顶大事,也叫你眼里没别人了。”

    “哪里是头顶大事?我又不替翁翁梳髻,”纪永年四两拨千斤,分外添了几分俏皮,道:“理须应当是‘地阁’大事。”

    “地阁承晚运,你可要好好打理。”纪均定撩开一只眼,对纪永年道。

    纪永年佯装吃不消的吞了口气,细细分缕缠须。

    邹氏又道:“你们几个是歇得晚起得晚,可你娘昨夜早早就歇了,阿芙刚回家就想去拜见她,红鹊却她说已经歇了。歇的这样早,倒如今还不见人。”

    红鹊、绿蝉是卢雅竹的心腹,邹氏这阴阳怪气,实在说卢氏冷待纪庆芙。

    纪永年捏起一粒玳瑁环穿须而过,道:“耶耶宿醉头疼,娘照顾他呢。”

    柳氏疼大媳也疼小儿,忙道:“你耶耶还好吧?

    纪永年笑道:“好,只是宿醉醒来又干又渴,想是耗了不少津液,说自己要喝郑婆子做的面汤,孙女刚进门时就先寻到灶上吩咐去了。”

    邹氏就势道:“三郎面汤爱喝稠的,大郎却还喝稀的,想是一个生得早,小时候总喝的稀汤寡水,就也爱了这滋味,一个生得晚,便又是鸡蛋又是胡椒的。”

    听邹氏这样说,柳氏如何能不想起纪宗琦呢,昨夜就念过他了,早起又念,眼下又是叹一口气,道:“是啊,也不知道大郎在外怎么过得这个年。”

    纪永年嘀咕道:“怎么过?同六堂舅一家把酒言欢,跟百姓僧众一起在佛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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