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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琴心 “不准!不
殿下有殿下的看法, ”纪永年转身离去到了前院,看着篱笆花墙朗声道:“我却觉得这藤花烂漫也有意趣。”
觉察到李谆贴近身后,纪永年侧移几步, 走到花藤垂下的弧弯之下。
“此等卑弱攀附之物, 小娘子小心被勾坏了衣裙, ”李谆见她躲着自己, 笑着往院外走,道:“走吧, 我送小娘子去卢园。”
“我还要交代几句,殿下先行。”偌大庭院,纪永年拈着一片藤叶僵站在这一隅。
“好。”李谆迈步走出, 根本不担心她不会跟上,他越是这般笃定, 越叫纪永年不快。
藤叶无风自颤,纪永年一回身, 就见花叶疏落隔描出了一墨色身影,几朵花苞托出他一双讥诮的眸子。
“你, ”纪永年吞声轻道:“他呢?”
“扔上马赶走了。”庄亦扬往篱笆墙上一靠,他太高大了,这一倚压得三面篱笆吱呀轻叫,藤叶颤颤巍巍,恰有一朵未开的花苞在纪永年唇上啜吻不止, “这算扯平了。”
算是还了纪永年帮庄乔那一回。
可他们之间最开始的那笔账确都还没消呢。
“你想得美!”纪永年拨开那朵浮浪的花苞, 痒得乱咬唇瓣, 咬得下唇鲜红欲滴,道:“你自以为是,怎知我不愿曝露?”
“你对二殿下无意?”庄亦扬眸中神色一旋, 纪永年正要答话时就听门外马蹄轻踏,李谆的耐心只有这么点。
眼见他掉转马头就要折返进院子,纪永年慌乱之下竟妄图将庄亦扬遮住。
“走啊。”
“为何要走?”庄亦扬自她身后发笑,“你既愿意曝露,那就曝露,也算我帮你帮到底。”
“谁要你帮这个,混帐,快走!”
纪永年急得胡骂一通,不知为何脸也红了,心也跳了,明明男未婚女未嫁,明明从无旖旎暧昧,怎么就闹得比方才还像捉奸!?
庄亦扬慢悠悠盯了她一瞬,眼见她急出粉面薄汗来了,唇角一勾,转身跃入野花杂草丛中。
就在此刻,李谆在门边探入目光扫视一圈,眼见纪永年扯了朵未开的花苞下来,倒也看出她满心恼意,还以为她是冲着自己,便笑道:“小娘子,走吧。”
去卢园的马车上,纪永年一路都没有说话的心思。
李谆和随从的马蹄声严密如枷锁,只叫纪永年觉得自己身在囚车之中,是要被押解至牢狱的,此种心境只在她微抿指尖上的几点破皮时才稍有驱散。
谁叫她摘了花苞,也活该被细藤上的尖刺勾破浅皮,更何况没有血也不太痛,只是痒。
莫名的痒。
到了卢园时,李谆亲来扶她下马,纪永年少不得要给他这个面子,眼见卢园的仆妇迎了上来,顺势抽回了手。
“小娘子。”这仆妇是从前卢雅桐院里的仆妇,自她身死后就被孟扶煦安排到了这里,她见李谆贵气逼人,便道:“这位贵客今夜也要住在园中吗?”
纪永年面上还需周全,问:“殿下可要留宿?德妃娘娘今日留住百花园,明日才要启程回宫,您或是去百花园看护?”
李谆笑看着她,道:“百花园自有护卫,我今日来认一认路,送小娘子来安顿,改日再留宿。”
纪永年听他这话的意思是要回城,总不能久留,只道:“那请殿下用茶一盏吧。”
春宜、冬喜刚要带了包袱先去纪永年的住惯的院子安顿,只听仆妇道:“六少夫人早早令人来打理了,她和邹夫人住了湘妃苑,邹家几位娘子也就近住在月牙坞了。”
这两处地方从前是卢雅桐、卢雅竹带着她和孟扶煦住的,纪永年许多话都因李谆在场而不能发作,只在心中劝说自己,卢园到底也不是她的私物。
仆妇是旧人,最是明白纪永年心中憋闷,忙道:“屋中陈设早已换过了,夫人和小娘子从前的东西都在库里,只等问了您要住哪呢。”
纪永年平了一平气,问:“那二哥、三哥他们住在哪里?”
“纪少卿和韦夫人外出游玩还没回来,他们二人住在十松堂,纪博士住在绿苔斋。”
纪永年想到绿苔斋边上有处池月榭,自己与孟扶煦夏日里总爱在此纳凉,便道:“就住池月榭。”
春宜轻道:“娘子,这时节住水边可有些潮凉。”
“一夜罢了,不妨什么。”纪永年转而对李谆道:“请殿下移步厅中用茶。”
李谆本要听从,却被影壁上一处题诗勾去了。
“松风不扫径,花云自入扉。鹿影穿苔去,池月待客归。”他读罢,轻轻一笑,道:“这小诗清清淡淡,但落在这入门的影壁上,倒显得有些单薄了。”
“这诗是姨母七八岁时所作,我外祖父听了大为得意,执意要提上去的,是以我姨母后来每每来卢园,见幼时稚气之作,总要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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