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琴心 “不准!不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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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永年说这话时,语气少有松快,李谆看她一眼,又瞥见卢园一石一水一亭一径皆有诗题,不由连茶也弃了,循着诗往卢园里走去。

    纪永年在李谆身边难有谈兴,只他问一句,她答一句,还要小心绕开话中陷阱,避开撩拨。

    行至半途,遥遥可见绿苔斋和池月榭两处地方了,纪永年只觉李谆脚步渐慢,想他也是时候告辞了。

    偏偏这时,忽有一阵落水声哗然。

    纪永年和李谆惊讶看去,就池月榭的石桥下有人掉在水中,不见其如何挣扎,倒是岸边的婢女慌张急叫。

    纪睿似是在池月榭中垂钓,疾走出来时见人还能浮在水上,又赶紧折回去,大概是要拿鱼竿来救。

    纪永年提起裙摆,急忙朝池月榭走去。

    待她到时,就见落水之人抱着一浮物正一点点朝浅岸游来。

    “四娘!?”纪永年赶紧要去拉她,只被李谆拽住,“水边湿滑,不必,她能上来。”

    石桥太高,邹四娘上不去,听风一味急切呼救,也不知要拉她一把,只能转投岸边。

    待纪睿拿了鱼竿回来时,邹四娘已经靠着那浮物到了岸边,纪永年见她哭得厉害,满脸泪水倒比池水更多。

    纪永年以为她是惊吓所致,待她爬上岸后,忙要用披风将她裹住。

    邹四娘却急急将那浮物外的裹布解开,只是那布结浸水之后太紧涩,她一时难以解开,竟就嚎啕大哭起来。

    她哭得厉害,几乎像个饿极了的婴孩,叫众人都惊惑不解。

    “永年,永年。”邹四娘一边痛哭着只叫纪永年,一边还是同布结较劲,实在打不开,她就用牙去咬开,终是解开了,露出里头一把小小膝琴。

    纪永年骤然明白她为何如此,心头一阵发疼,只能一味道:“没事,没事。”

    “泡水了,不能行了。”邹四娘打着颤倒在纪永年怀里,紧紧闭着眼,滚烫的泪不住掉在纪永年的肩头,“永年,你送我的琴,这是你的琴,这是我的琴,坏了,再弹不出从前的音了。”

    “我再送你一把,我再送你一把。”纪永年虽这样说,却知道这对邹四娘来说是不一样的,邹四娘果然摇头,面露极痛楚之色,哀道:“不,不,它是我的第一把琴,是我的心啊!”

    我的心啊!这四字响彻天际,她的心也碎掉了。

    在场几人无不默然,就连李谆也有些动容。

    纪永年眼见纪睿走到跟前缓步蹲下,道:“琴木泡水要涨,要先把琴弦卸下,否则真是弹不出原来的音了。”

    他伸手想要拿琴,邹四娘却不动,用一双泛红的泪目看着他,目光似乎含着怨怼,但很快她闭了闭眼,唇瓣抖动不休。

    “四妹妹,你没事吧。”纪庆芙急切的声音传来时,纪永年就见邹四娘霍然睁开了眼。

    纪庆芙忙又携带着邹氏、纪颖初一众人给李谆行礼,实没有想到他还会跟来卢园。

    邹四娘不说话,只缓缓将琴递给了纪睿。

    纪睿拿了琴,脱了外袍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将琴放了上去,就地开始卸琴弦。

    “这是怎么了?”纪庆芙不解地问,目光掠过众人,只等同听风对了一眼的时候,她目光微微一缩,神色也收了收。

    纪永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见李谆也正收回目光,正好以暇瞧了她一眼,那神色姿态都像是在看戏。

    “表姐姐又在演什么戏码?”邹四娘声音已哑,看着纪睿用丝帕轻吸琴弦上的水,木然道:“是听风推我下水的。”

    “小人没有!四娘子何故空口污人清白!”听风急急去了纪庆芙身后,又连忙跪下。

    “纪三郎钓鱼要清静,她竟叫我弹琴来伴。我只当她是个傻子,她却说我才是傻子。是,我的确是,我总听不懂姨母和姐姐在说些什么,姨母和姐姐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住口!你在胡乱指摘些什么!自己笨手笨脚落了水,弄得这样狼狈,在贵客前头失礼,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邹氏呵斥道,又望了李谆一眼,继而看向纪永年,道:“我倒要问问你!你这是又在弄什么把戏?”

    纪永年见她在这种情景下还要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简直气得要发笑。

    “伯娘!不是一朝算计得中,就能次次如你所愿。人心的确是经不起算计,可人心也有你算计不住的时候!”

    谁能想到邹四娘爱琴如命,远胜旁物呢?

    “永年,你这话什么意思,殿下跟前,你说话怎可这般含沙射影的?”纪庆芙神情闪闪烁烁,强做镇定道。

    而邹四娘原本已经闭口,见邹氏竟攀咬起纪永年来了,顿时又气得发抖。

    “姨母!不准!不准污蔑永年!她恐怕眼下都还疑惑得很!”邹四娘这辈子恐都没有对长辈说过这样重的话,她又淌出泪来,道:“从小到大都听长辈们说您是有福之人嫁得好,若不是有您同纪家的这门亲,也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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