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41章 大理寺 “你怎么在
大雨滂沱而下, 天色如夜,各处官署里案头上都点了灯,吏员们来来往往忙碌差事, 并不因雨日而得闲, 还得多撑一把伞。
路上也有人是不打伞的, 穿着玄黑的檐帽和蓑衣, 多是武官。
他们没在雨里时甚至都要瞧不见了,可一脚踏了进来, 迫到眼前时,只见那帽檐、蓑衣、佩刀上的雨水淋漓而下,连风雨寒气都一并加剧了。
正蹲在地上捡卷宗的小吏缓缓抬头, 目光落在腰间鱼袋上就顿住,忙道:“小人见过庄将军, 纪寺正已经在等您了。”
庄亦扬抬步朝里走去,露出身后押解着的几个囚犯。
他几步就到了屋舍门口, 只见屋里油灯数盏,照得案头、架上卷宗重重叠叠如蚁巢。
“庄将军。”纪瞻从案后走出, 示意庄亦扬落座。
庄亦扬站着没动,连身上蓑衣和檐帽也懒得摘,只抬手示意手下将供状拿来。
“前龙武军都尉萧达侵吞军中私物官械一案我已审结,这是他的供状,这是人证的口供, 还有两个共犯, 三个从犯……
纪瞻正一脸肃穆地听着, 就见庄亦扬住了口,微一侧眸,随即便有一个小吏匆匆跑来, “寺,寺正。”
纪瞻皱眉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事?”
“您家中来人了。”小吏道:“是您的幼妹,说要报案。”
“什么?永年?她,她怎么能直进大理寺?”纪瞻一听这话,脑中便有许多不好的猜想,“快让她进来。”
纪瞻下意识都要出去接纪永年,眼见庄亦扬还在此有公务尚未交接,才只站在屋外翘首等待。
庄亦扬将手中卷宗又还给了手下,拽开下颌上的绳结,拿下檐帽搁在茶几上,又解开蓑衣倒挂在椅背上,往方才纪瞻请他坐的位置上坐了,道:“茶。”
仆从去奉茶不多久,庄亦扬就听得纪瞻扬声道:“永年,这是怎么回事?你如何能直进?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可是三叔出了事?还是祖父有什么吩咐?”
庄亦扬抬眸看去,就见纪永年也到了门边,显然是遭他一吓,微张的唇瓣合上又开启。
“你怎么在这?”
她声音里的喑哑被雨声一淹并不分明,庄亦扬看着她泛红的眼眸,心道,‘兔子一样。’
纪瞻道:“庄将军自是有公务。”
“那么务办好了没有?”纪永年解掉身上的油衣,像风过荷叶一样滚碎了一地的露珠。
“不得无礼。”纪瞻见纪永年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皱了皱眉道:“你到底有何事,官署重地,不是由你玩乐的地方。”
“官署重地,真是叫我胆颤敬服。”纪永年迈步走了进来,看看纪瞻案头高叠的卷宗,她垂了垂眸,又看向庄亦扬,见他老神在在坐着,还接了茶慢条斯理品味,真是被气笑了一瞬,道:“我来报案,大哥哥真不叫他出去?
听得纪永年有些阴阳怪气,纪瞻不明就里,也有了脾气,道:“总有先来后到。”
“好,好,”纪永年挑眉抚掌轻拍,道:“大哥哥这样的公正严明,我很高兴,因为我要报的是一桩命案,涉案之人与你有关。”
命案两字已经足够震悚,而且涉案之人还与自己有关,纪瞻紧了脸,几乎是屏息已待时,却见春宜捧上一个草窝,掀开油布,里面只是两只死兔子。
庄亦扬瞄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有点晦气。
“这,这就是你说的命案?”纪瞻简直要斥纪永年胡闹,却见她神情尖锐,语气寸步不让,“是啊,不足够?太荒谬?大哥哥不好这样武断,还是先传仵作验尸吧。”
“兔子怎么验尸?”纪瞻真不知道纪永年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茶盏轻轻一磕,庄亦扬站起身。
纪瞻还以为他要善解人意的离去,把这么堂留给他们,却不想他走了过来,伸手捞出一只兔子。
纪永年不知他要做什么,下意识双手抓住他的腕子阻止,却见庄亦扬只是看了她一眼,任由她抓着,自顾自检查手里的兔子。
“小心,”纪永年见他伸手去扒雪丸的眼睛,荒谬地道:“轻一点。”
这三字哭腔浓浓,庄亦扬动作顿了顿,改换了小拇指,拨开兔子的眼皮看了看。
“本来是死不瞑目的,”纪永年近前一步,滚烫的眼泪滴滴掉落,“我来时捂了一路,它才合上。”
庄亦扬垂着眼看着那滴眼泪沿着他的手背滑落,没入兔子的皮毛里,只是问:“原先眼睛也是这粉色?”
“不,原先是暗红色,还有些紫。”纪永年道:“但我见到粉团的时候,它的眼睛就是雪丸现在这样了。”
庄亦扬伸手捏了捏雪丸的脖子,目光在它唇边那处血迹上停了停,然后把它放了回去,又把粉团拿了出来,指尖拨开眼皮,掰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