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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看它缩不回去的小舌头。
“这只是掐死的,”庄亦扬捏了捏粉团的脖子,“颈骨都断了。”
纪永年的神情彷佛溺水,难以呼吸。
庄亦扬听纪瞻不解催问:“那只呢?”
他不答,先将粉团递了过去,示意纪瞻也摸一摸。
纪瞻伸手在它颈部一触,皱眉缩回。
庄亦扬把粉团放了回去,又看向纪永年,道:“那只则死得缓一些,十之八九也是被扼过,或者捂过,若说死因,吓死或气死。”
纪永年看着他,然后又看向雪丸,两行泪就这样落下来。
“所以,是他杀。”
庄亦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还问上这么一句。
他想了想,拨开雪丸嘴边绒毛,道:“你有凶嫌?这兔子身上无外伤,这点血也许是咬伤了人沾到的。”
纪永年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后看向纪瞻,问:“大哥哥,传人证、人犯吗?”
纪瞻仍是莫名其妙的,但又从纪永年的情绪里觉察到了什么,他觑了庄亦扬一眼,有些顾忌地问:“现在?”
“现在。”纪永年缓步坐下,说:“大哥哥一向醉心公事,回了家也是身在宅第,神游公门,只怕你心不在焉的,随意了断,所以就把人都带来了。”
纪瞻想起她先头那句‘涉案之人与你有关’,顿生直觉,再见家仆提着纪锦,夏胜抱着小二娘进来时,他哪里还需得问,掐死兔子不是纪锦,难道会是小二娘不成!?
他快步上前关了房门,一旋身才看见庄亦扬还在屋内,本想着开口请庄亦扬离开,但纪锦都被带来了,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倒不如赶紧料理了。
纪瞻朝纪锦逼去,问:“是你掐死了小姑姑的兔子?”
纪锦一路上还在叫骂不休,一下马车见到大理寺的匾额却好似看见了阿鼻地狱的入口,是人也软了,舌头也直了,被带进来这一路都浑浑噩噩的。
“耶耶,”纪锦发觉此时说谎话好难,他才吐了几个字,就觉得气都喘不上来了,“那,那是被雷电声吓死的,我没有。”
纪瞻看他这德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但真抓住他手,看见他食指上那处显然是类鼠兔咬痕的伤口时,心头还是一凛,抬手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纪锦扑摔在纪永年足边,张口吐出一颗带血的虫牙。
‘省事了。’纪永年想。
“省事了。”庄亦扬就这么把纪永年的心里话就说出来了。
“耶耶,是她欺负娘,欺负姐姐,欺负姑姑,欺负祖母!他们一房人从来都看不起我们大房,你还帮她打我!?”纪锦一见自己吐了血,真是不得了了,“不是就弄死了她两只兔子,她活该!”
纪瞻反手又是一巴掌,“混帐,你还敢说!”
纪锦哇哇大哭起来,声音又响又难听。
“还敢哭,丢人现眼,还不闭嘴!”纪瞻忌惮地觑了庄亦扬一眼,他自恨儿子如此恶毒不争气,却也觉得纪永年意气用事了些,这事明明可以等他回去再料理的,她这样直接闹到大理寺来,太不顾全家族颜面了。
“此事是他不对,你眼下先回去,回了家,我还会加罚他板子,不会两巴掌就了事的。”
在旁人看来,死了两只小兔子,这样的罚也算重了,但那是雪丸和粉团。
纪瞻看出纪永年眼底的不满意,道:“永年,你还想如何?此事是纪锦的错,也是我管教不周,但你也是他们的姑姑,这大雨天的,何必还带了小二娘来,等我回了家,如何不能料理呢?”
纪永年想要说话,但纪锦呜呜地哭着,一声一声嚎叫着。
庄亦扬再度站起身,纪永年以为他总算识趣,要走了,却不想他拿了纪瞻案头一块揩墨的抹布,掐抬起纪锦的嘴,将成团的抹布直接压在他舌根深处。
“你。”纪瞻看他轻轻松松一手就钳住想要抵抗的纪锦,刚想阻止,就听庄亦扬道,“不必客气。”
他说着还不知从哪摸出根绳子来,勒在纪锦唇外,叫他连高些的响动都喷不出了。
纪永年又让小二娘说了纪锦素日里是怎么待她和两个弟弟的,不是耍弄支使,就是逞威凌迫,推过邀功。
纪永年见纪瞻听得面色发紧,手攥成拳,但又有几分不快烦躁,想是因为被小辈戳指,又在外人面前露了家丑,所以一时心有不平。
小二娘说完之后,纪瞻安慰了她几句,允诺自己会对纪锦加以管教,又叫她们回去。
这事,好像只能是这样了。
纪永年将草窝抱在怀里站起身,春宜去开了门,夏胜背起了小二娘。
她朝门外走了一步,两步,只觉不甘,心有猛火,暴雨难熄。
纪永年转过身来,再看向纪瞻那张肃穆的面孔。
“大哥哥,”她轻声开了口,道:“你是亲临决断,不避权贵的大理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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