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烧尾宴 “分!”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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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还要再说,但纪庆芙却又是一副支持不住的样子,软软晕在听风怀中。

    丁斯越见状也是一惊,却听素云在一团乱遭中轻道:“我送郎君出去。”

    丁斯越不知道该不该这样一走了之,素云不语,执意送了他几步后才道:“夫人虽然时常称头昏乏力,身软不适,但胎相一直十分稳固,就算这一回是真的,也不会有事。”

    丁斯越听得讶异,道:“你倒是看得明白,难怪永年对你总有夸赞。”

    “小娘子她是,”素云顿了顿,道:“爱屋及乌。”

    “不是吧。”丁斯越摇摇头,“她对卢兄可失望得很。”

    长安的这一个夏,始于灿烂,归于黯淡。

    幸好那日还有丁斯越提前送了七夕的节礼给纪永年,不至于叫纪庆芙的兔子阴魂不散地残留在她脑海中。

    丁斯越的礼物是一个小小的蛛盒,其实蛛盒这东西,纪永年大大小小有十几个,丁斯越送的这个是他亲手所作,木料用得极好,但通体无饰,纤薄灵巧,而且蛛盒是滑盖而不是掀盖,指尖一推一拨,引得纪永年把玩不休。

    纪永年越是把玩,越是知道这简简单单的蛛盒是下了细功夫的,棱角滑槽都被细细打磨过。

    丁斯越前些时候忙得不见人,却有时间把这小盒子磨得光润,可见因他退避拒绝,所以在公主府只有冷板凳可坐。

    “小娘子。”冬喜拢着手递到她眼前又张开,掌心的小蜘蛛像会动的红痣。

    纪永年忙把蛛盒打开,让冬喜把让蜘蛛放进去。等到明日再打开盒子看蛛网,蛛网越多说明得巧越多。

    原本李谆曾着人递来口信,七夕这日邀纪永年去城楼上观星望银河,他倒是很有风流雅韵,甚至早早相邀,免得纪永年有所推辞。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眼下因孟扶煦的事情被李昉禁足在府中,七夕之约自然也就没了,真不知该说是孟扶煦牵连了他,还是他连累了孟扶煦。

    今日七夕,也是丁斯越离京的日子,纪永年要送他出城,如此也算共度七夕了。

    七夕节城中热闹,城外更是热闹。

    昌益公主因要离京去往封地,所以圣人满足其心愿,今日在曲江池畔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此宴受邀之人众多,朝中重臣高官,皇亲贵胄,因李昉十分重视,所以这次便是连纪均定也要携柳氏出席,还有纪宗珏、卢雅竹,以及纪臻和韦道平。

    因纪均定和柳氏年事已高,所以李昉特许他们一家的车驾从城郭夹道行过,纪永年就不去蹭这份体面了,只仔仔细细备了好些干粮、丸药,以备丁斯越路上不时之需。

    纪庆芙来时,正碰见纪永年的马车离去,她护着肚子缓缓下了马车,门外管事见了她,神情有些犹豫,但家中几位郎主、夫人全不在,她又身怀六甲,实在也不好阻她。

    纪庆芙只等进了大房院里,就迫不及待问纪颖初,“纪永年今日也要去公主的烧尾宴?”

    纪颖初道:“没有吧?若是要去,她一早就跟着去了。”

    “也是。”纪庆芙施施然倚在圈椅上,指着门外背了个大包袱的素云道:“今日也是女儿节,我还带了个善厨的下人来,打算做些女儿家爱吃的点心,待到月上中天,咱们可以在园子里置了香案好拜月呢。”

    “都是咱们自家人也好,省得还得瞧她显摆什么琉璃香炉,绿烟香的。”其实除了去岁的七夕外,往年的七夕纪永年都不在家,都是和孟扶煦一起过的,纪颖初想到这一点,不由努了努唇,道:“是不是又去寻她那好阿姐了?”

    纪庆芙掩口轻笑,说:“孟扶煦如今被贬成了个寻常宫婢,哪还有资格执掌宴饮仪轨。”

    “也是报应。翁翁在时,她龟缩不出,显得自己为那两只兔子难过,翁翁今日一去赴宴,她就也忙不迭出门玩去了。”纪颖初有些不忿地说:“玉阶说她今日又戴了个新的水晶项圈,还穿了一身的新衣,十二幅的轻罗纱裙,颜色蓝不蓝紫不紫的,游鱼织锦的褙子,掖绕的披帛上绣着一群赤色的蜻蜓,真不知又是多少耗用,我看呐,就算没份去赴宴,她也一定是要去近处凑这个热闹的!”

    “她这样涂脂抹粉的,该是送小情郎去了。”纪庆芙想起那日被丁斯越挑破,害得她与卢高轩之间生了嫌隙,废了不少功夫去磨,心头自然有恨,不由道:“什么软脚虾,我看他素日装得温软生涩,其实也也很会谄媚小意,只是看不上公主老态,还想吃纪永年这口鲜食罢了!”

    曲江池这宴是一场践行之宴,但昌益公主却称其为烧尾宴。

    烧尾本该是鱼跃龙门,天雷焚尾,乃脱胎换骨,一步登天的意思。

    但昌益公主去往封地之行分明是贬,‘烧尾’二字是她在咆哮质问,或者说示威讽刺。

    纪永年原本还觉得丁斯越为了躲避公主采择而调去睦州这步棋是走早了,眼下公主不也要离了长安吗?但纪臻却说若不想撕破面皮就必得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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