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陈情 两人彼此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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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往来甚密,公主与郭家到底是儿女亲家。公主虽远在封地,但显然难忘京中旧梦,而这吴九还与宫外很有往来密谋的途径,所以来都尉猜测他才是真正的凶嫌,臣以为是很有道理的。但之所以只是凶嫌而非凶犯,是因为昨夜动乱,他趁着内宫侍卫人手短缺悄悄逃了出来,被发现后已经射杀了。”

    “如此说来,也就是死无对证了。”

    庄亦扬觉得这事未免有些巧了,但齐月章只是轻轻颔首,神情平淡而疲倦,又站起身道:“是臣无能。”

    李昉自嘲一笑,道:“是朕无德,生了这样一个狂悖之子。”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就又都跪下了,李诣尤甚,双膝重重跪地,以额头叩地,人还有些哆嗦。

    “可昌益与朕一母同胞,去往封地之后一向恪守臣节,抚绥一方,今岁将除,新岁在即。原本出了这样的事,朕念天伦之重,本想召她回京,同贺元正,但偏偏又出了个吴九。此事会否有什么误会?”

    李昉说着看向庄亦扬,庄亦扬正想说自己可再去详查,就听齐月章道:“这吴九的身份,庄将军最是难忘了。在陛下给庄纪两家赐婚时候,昌益公主让新昌县主以郭家的名义赠了温泉庄,那吴九就是住在温泉庄上的一个淫僧,试图轻薄纪小娘子未果,被庄将军料理了,此事他倒可为证人。”

    此事显然在李昉意料之外,他看向庄亦扬,眼神微变。

    庄亦扬已经猜到卢高轩那封才开了头的圣旨上写的是什么,必定是李昉想要召昌益公主回来平衡朝局。

    可齐月章把个吴九搬出来,又说他是受了昌益公主的指使才下毒害了李昉的,李昉自然心里有了顾忌,这顾忌还是两重的,一则疑恨昌益公主行径,二则提防齐月章、李诣设计。

    原本他想用庄亦扬来查个明白,却又被齐月章捅穿此事。

    庄亦扬睇了齐月章一眼,重又跪下道:“确有此事。”

    “昌益公主珍惜人才,既成了阉人,干脆送进宫来,吴九的身份籍贯全是假的,但内侍省居然放过了,臣认为应当彻查内侍省,陛下若思念公主,要召她回京也好,顺便将此事查个清楚,公主留在京中细作可不止这一个。”齐月章这话一说,就算要昌益公主回来,那也是要查办她的。

    “陛下,臣请再去详查花椒投毒一事。”庄亦扬言简意赅,却令李昉终于露出些微满意之色。

    齐月章与庄亦扬一前一后走出大殿,齐月章开口道:“小妹怎么样?我听来尚说,是她点燃的火号。”

    “她受了很多伤。”庄亦扬只说的这一句,一股难平的愤怒和心疼立刻鼓胀起来,叫他说不出话来。

    齐月章看了他一眼,却只是冷淡道:“那要不要为她请功?这天大的功劳,要不要告诉陛下?”

    若是告诉李昉,那势必又会有另外一个问题——纪永年是怎么进宫的?李谆强把她掠进来。为的什么?为了激庄亦扬。此事虽未成,但李谆的死就值得一论了。

    庄亦扬杀了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李谆,可算是抗旨。

    “侍中既能替我周全,自然也能替永年周全,此事就托给侍中了。”庄亦扬目视前方,又道:“我在前头迎战,内宫也不甚稳妥。听闻孟尚宫曾匆匆来寻您,可就是那时,公主自缢?”

    孟扶煦自然是赶在李冠冰进殿之前就把她带了回来,李冠冰心存死志,又呕血两次,还在雪天跑来走去,根本就气若游丝,被孟扶煦拦阻后知道自己无法手刃仇人,心气一颓,直接昏死在了她怀中。

    此动静引得廊下一个飞骑侍卫侧目,齐月章就晓得瞒不过庄亦扬。

    “那时大概还未咽气,但公主的毒是从父精母血中继承来的,她活了多久就受了多久的苦,身体实在太弱了。”齐月章叹息着,迎上庄亦扬审视的目光,竟是微微一笑,道:“恭喜了。”

    庄亦扬不禁皱眉,道:“侍中恭喜我什么?”

    “将军英勇,前程大好。”齐月章这是替李诣说的这话,庄亦扬却没有露出几分喜色,只是道:“日后?日后怕是韦家前程更好吧。”

    “何以见得呢?”齐月章收起笑来,淡淡道:“还是庄家更纯粹。”

    两人彼此试探抛饵,遮遮掩掩却又分毫毕现。

    宫人们在卖力冲刷着宣政殿前的砖缝里的暗红,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闻到血腥气。

    “幸好,咱们总还能落个合家团圆,”齐月章道:“若是永年有个三长两短的,管他是天上的张家还是地下的李家,咱们的年也算是没法过了。”

    庄亦扬心中不满齐月章愚弄遮掩,却因他提到纪永年而无法反驳。

    “陛下对我庄家有知遇之恩。”庄亦扬道。

    “陛下对我有擢拔之恩,我与你一般感念于心。”齐月章说得坦坦荡荡,“如今陛下身乏体弱,大殿下为嫡为长,自当勉之,此一项可有异议?”

    如他所言李诣为嫡为长,自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庄亦扬当然没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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