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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陈情 两人彼此

    纪永年回到琼瑰阁的时候, 天已经大亮。

    东西两市今日闭市,满城都在搜寻李谆逃出宫去的零星败军,但坊间大体安稳, 行人依旧, 只都在讨论昨夜宫墙火号齐亮的事情。

    纪永年带着一身的伤回来, 连柳氏都拄着拐杖来看她, 一双老眼被泪渍得发泡,只是黄萤娘被红鹊拦在外面, 不要她去纪永年跟前打搅,更别提纪颖初了。

    医官仔仔细细给纪永年再重新包扎了伤口,各种伤药、膏药不断, 整个琼瑰阁一时间药气浓郁呛人。

    纪永年换了干净衣衫,人又暖和, 自然又昏昏欲睡起来。

    “冬喜。”纪永年看向站在卢雅竹身后的庄亦扬,他自进屋来就没说话, 眼睛只黏在纪永年身上,闻言才点了一下头, 说:“槐米已经去去寻她回来了。”

    纪永年勉强安心一些,只是想着李冠冰的事情也睡不着,又道:“你不急着回御前吗?”

    “不急。”庄亦扬虽这样说,但哪里会不急呢?

    昨夜如此危局,就算是护送纪永年回家, 哪里又比得过面圣陈情护卫的紧要呢。

    庄亦扬要是再不露面, 恐怕李昉就要以为他也遭逢不测, 眼前只看得见齐月章和李诣两个人殷勤备至地晃来晃去,心中惶惶然,更要添些惊怒。

    卢雅竹轻道:“潜之, 你快些去吧,不要再添了风波。我在这守着她,一步也不离开。”

    庄亦扬又深深看了纪永年一眼,见她对自己笑,忽然越过卢雅竹,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亲,这才离开。

    纪永年有些害羞,瞧着卢雅竹。卢雅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纪永年,她只是一笑,轻轻摸着纪永年的发,像哄孩子一样安抚她睡下。

    看着纪永年睡深了,卢雅竹这才骤然别过脸去,用帕子捂住哭声和泪水。

    卢摘青在她身侧陪伴,轻轻放下床帘好叫纪永年可以安睡。

    “阿娘。”卢摘青轻道:“妹妹吉人自有天相,这样的凶险都闯过来了,往后必定是往事如意的。”

    卢雅竹接过红鹊拧好的一个热帕,擦净了脸,道:“你同四郎在相爷跟前听着,可知他们打算怎么料理纪颖初?”

    “依着大伯父的意思,是要将她送入庵堂。”卢摘青道。

    “哪个庵堂?”卢雅竹眸中恨色难抑。

    卢摘青道:“皇家在城西的那个,前朝时就用来关押宗室犯妇,大伯父的意思是纪颖初有此背弃之举,纪家也难容,而且她虽没有正式过门,但已经有正妃之名,谢氏怎么办她就怎么办。”

    若纪颖初没有瞒下此事,纪家定要想法子将她护住的。

    卢雅竹冷哼一声,尤不解恨。

    庄亦扬骑马飞快回了宫,但总觉得魂魄还留在纪永年身边。

    他先见了自己的人马,清楚了飞骑的死伤和其他的一些事情,然后才往李昉寝殿走去。

    他到来时,郭嫔正被内侍请了出来,似乎是李昉不肯见她。

    一见到庄亦扬,郭嫔赔着笑迎了上来,只眸中难掩悲戚之色,道:“将军昨夜救驾之功堪比泰岳,我父兄对陛下的忠心也是天地可鉴的,只昨夜行事不够果决,那韦家小儿又是个疑神疑鬼的,竟,竟胡乱说些什么,哎,将军您定是个心明眼亮的,不似他这般胡乱猜疑,还望将军能替我说上几句好话,日后我郭家必……

    庄亦扬径直行过,没有理会郭嫔。

    殿内有一位翰林院值守的官员,在庄亦扬走进来时就站起来对他行礼,庄亦扬定眸一看,见是卢高轩,就点了点头。

    书案上铺着黄缎圣旨,但上面写了几个字就搁笔了,卢高轩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绷,不知是因为这封被搁置的旨意,还是没从昨夜的险况中回过神来。

    庄亦扬没有空隙多想,快步走入屏风黄帐后,殿中除了内侍之外还有两人,一是正伺候汤药的李诣,另一个就是齐月章。

    昨夜如此惊怒,李昉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差了许多,见了庄亦扬回来,倒是神色一振,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多谢陛下关怀,不过是些皮外伤,无碍的。”庄亦扬心知这是齐月章为他寻的借口,顺势说了这一句,又重重跪下道:“臣有罪,未能将二皇子生擒,好叫他来向陛下叩首请罪。”

    “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是他自己负隅顽抗,还能如何?”李昉推开李诣递过来的药,又侧眸看向齐月章。他的眼皮松垂慎沉重,却更显得眸中精光闪烁。

    “阿宪,将你查到的事情与他说说。”

    庄亦扬看向齐月章,就听他一夜未眠,眼下淡淡青黑,仍是不急不徐道:“便是陛下中毒一事,起初查明此事发自万寿公主宫中,公主得知此事,心有戚戚,悔怕难当,又兼身弱,已经不幸去了。而来都尉再查下去,查到她宫中有一个唤作吴九的太监,是昌益公主的人,这段时日在宫中又与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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