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第 10 章  与权相和离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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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待剩余的话说出,那声音被生生截断,似叫人在喉中结结实实堵上一坨糯米糕。

    来人显然看到了黑松下的一幕。

    因这突兀的一嗓子,章云棠猛然惊醒。顺势推开近在咫尺的那方胸膛,勉强清了清嗓子,才道:“多谢三哥。”

    程醴倒是波澜不惊,语气平静得如他身侧那道静垂的袍袖,“无妨。”

    又问踌躇在松风堂以东的柴申:“何事?”

    一向伶俐知心的柴申难得也磕巴起来,“是…没什么,只是…只是想问三爷,今日宫中送来两尾鲥鱼,是否让厨房用火腿、笋片蒸了,也往…往瑞真院送一份。”

    瑞真院便是章云棠住的正院。

    程醴望了眼章云棠,“便都摆在瑞真院,我正好有事问你。”

    等到他已往后院走去,章云棠才后知后觉,他这是…要去自己院中用晚膳?三年来,二人同桌而食,可一只手便能数过来…

    虽说除去成婚那日,程醴从未留宿,但瑞真院中仍备有他的四季衣裳。因而进了院,二人先换过家中便服,随后才在花厅坐定。

    章云棠主动问:“三哥何事问我?”

    恰好汀兰领着侍女上菜。

    程醴便取了筷子,“先用膳。”

    二人的晚膳一贯清简。除了正中两尾鲥鱼,只素烧一碟百合,清烩鸡鬃菜豆腐,另有一道白水虾子与时蔬。

    程醴用得不多,其中的鲥鱼更是一箸未动。见章云棠已将她的那份翻捡待尽,便道:“你将这尾也用了。”

    章云棠却不解,“鲥鱼鲜美,味胜蒓鲈,三哥怎不用些?”

    程醴摇头,放下筷子,“太麻烦。”

    麻烦?

    章云棠望了眼盘中剩的那尾鲥鱼,又望了眼一脸清静的程醴。忽然福至心灵,“你是嫌…鲥鱼刺多?”

    也是,让他这般淡漠于物欲的性子为些口中鲜而吐上一刻钟的鱼刺,想想也十分不可思议。

    于是道:“你等我一会儿。”

    说罢让侍女端上未用的鲥鱼,去了东侧院的厨房。

    见章云棠亲临,红案、白案师傅都聚上前,生怕哪里服侍不周。章云棠便安慰他们,“你们去忙,留个灶头便好。”

    两尾鲥鱼本由红案师傅亲手蒸制。见章云棠一副要亲自下厨,为程三爷佐餐的架势,他心中愈发忐忑,忙一把坐到灶膛前,“我来为夫人生火,给您打个下手。”

    章云棠瞧出他的不安,便没拂了他的好意,只道:“有劳。”

    这时,汀兰已取来襻膊,为她束好衣袖。章云棠点了油下锅,将那尾未用的鲥鱼两面煎透,铲碎后冲入滚水,熬成浓浓的一碗鱼汤。

    起锅前,她又取来几根脆嫩的芹菜芯,细细切了撒入汤中。

    将汤盛起,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离开厨房前,章云棠解释了句,“鲥鱼清蒸最是好味。但三爷嫌它刺多,不大爱用。油煎了做汤虽非上选,却能让他多少用些。”

    红案师傅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连连作揖,“多谢夫人,小的受教。”

    回到瑞真院,将鱼汤端上。

    程醴的脸上浮出一丝意外,望了望章云棠,斟酌道:“云棠,你不必…”

    章云棠却打断他,慢慢坐下,“也不费事,不过好久没做,也不知道是否生疏了。”

    她没说假话,是真的不费事。

    程醴这才浅尝几口,抬头道:“没有生疏,还同在衡阳时一样鲜美。”很快便将一整碗喝完。

    端茶清过口,二人又去了瑞真院的书斋分头坐下。

    程醴终于说起来意,“今日遇到芳静王,说是家中新添了幼子,邀你去吃百日宴。”

    “幼子?”章云棠努力回忆,“是…去年新娶的侧妃新添的?”

    程醴颔首道:“孩子的母亲确是位侧妃,至于是不是去年新添的,我便不知了。不过,你若觉得不便,我让柴申去回了。”

    毕竟三年前,他们三人因一桩荒唐的赐婚与另一桩更为荒唐的“婚约”扯在一块。章云棠与芳静王虽未交恶,却也不必有过深的交情。

    章云棠却问:“哪一日?若无要事便去。上回长史卖我面子,未与高丽使者计较,此事还未谢过芳静王。”

    程醴静了片刻,似有若无地扫了她一眼,过一会才道:“说是九月的望日,过几天便有正式的帖子递来。”

    正好是休沐,章云棠点头,记下这一节。

    又坐了会,程醴本起身要走了。只是临到门口又停住,忽然想起什么,“方才你在念叨圜丘坛?”

    章云棠愣了片刻,“是。”

    简略说起今日王元善的请托。又叹口气,“虽说有些线索,可人海茫茫,我何处去寻那位小神仙。”

    程醴却若有所思,“祈谷大祀需太常、鸿胪二寺通力协作,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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