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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对温颂橙眯了眯眸。
温颂橙摆出礼貌的微笑,给他挥手:“拜拜,回家记得早点休息哦。”
“……”
两人对视着,电火花噼里啪啦滋滋,温颂橙始终面色不变,还往上加一把火:“你有事么,还不走吗?”
牧今越气极发笑,说了声“好”,下一秒就抬手曲起中指,给他弹了个脑瓜崩。
温颂橙叫一声,双手捂住脑门。
就算没把人顺利拐回槐安街的老洋房,牧今越依然没松口。
万家倒台后,牧观山失去背后靠山元气大伤,又牵连出牧氏集团几个重要位置的人被调查,职位空悬,两边派系虎视眈眈,都在周旋安插自己的人坐上去。
牧今越和牧观山两人的争夺已经摆在明面上,滨城不少的世家都暗中站了队,自从上次书房谈话,宋家就站在牧今越这边,纪家随后。
温颂橙并不太懂这些,只是能见到牧今越的时间很少了。两人偶尔视频通话,那边牧今越在电脑前工作开会议,这边温颂橙在准备拾起生前的老业务。
他不爱规规矩矩上班,准备开个工作室,还是当摄影师自在。
彼此各干各的事,有空时瞄一眼对方在干什么,时间沉静下来,好似空气中有种淡淡的安宁流淌。
温颂橙最后一次以宋澄的身份为高荣送行,登机口前,高荣背着包,还是那头耀眼的黄毛,潇洒地冲他摆摆手说再见。
温颂橙看着他前行的背影。
不知道真相,宋澄就会一直在他的心里活着吧。
维克托团队返程的时候,温颂橙带着口罩遮了下脸,跟在牧今越身边送他们。
维克托嬉皮笑脸着说接下来要去哪个国家玩,不顾牧今越冷脸和嫌弃,执意要跟他抱一个。
谭雨欣打量着他身边的青年,迟疑后开口:“你是……”
青年的脸掩在口罩下,露出一双清亮的眼,含着温和似水的笑意,只道:“祝你们落地平安。”
他实在像一位故人。谭雨欣用有些复杂、夹着些怀念的目光盯着走远的青年身影,维克托在一旁道:“雨欣,你还不喜欢拉斐尔吗?不是说误会解释清楚了。”
视线从青年挪到牧今越身上,谭雨欣的脸色毫不掩饰臭下来。
她依旧对牧今越没有好感。
这个人心机太深了。
就像当初她掉进湖里,使劲喊救命挣扎,岸上的黑衣少年冷眼旁观,直到她没力气快沉下去了,才伸手拽她一把。
但是——
这人压根就没下湖救她,哪里来的浑身湿透?分明是他自己故意往身上淋的!
然后发烧生病。
然后温颂橙就跟他和好了。
呵。
从机场开往市区的路上,温颂橙再次提起想去洛顿的话题。
车窗外斑驳绿影飞快滑过,温颂橙安静望了一会儿,轻声叹气:“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只是想去看看你过去生活的地方,好吗?”
今天牧今越格外沉默,居然没再一口否决了。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忽而往右一打,车身平稳划入弯道,开进另一条无人的岔路。
温颂橙诧异了一下,这不是去市区的路。
车内,牧今越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来,并不沉,反而有点淡得飘渺:“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静静驶过很长一段路后,周围风景有了变化,茵绿草坪修剪得齐整,远处隐约可见一幢庄园建筑,周边各式小楼散落,背后是青山湖泊。
这是温颂橙第三次来到牧家。
守卫恭敬喊了声“大少爷”,打开铁栏大门,车子又往里开过一段路,最后停在庄园主楼前。
温颂橙下了车,仰视这座庄重而瑰丽,可以堪称为艺术的建筑,微微蹙眉:“我们要见谁?”
别是牧骁或牧观山吧,他们可对他不太友好。
似看穿他的想法,牧今越牵着他的手往里走,淡淡道:“放心,你不会见到他们。”
主楼内里没有浮华艳饰,反而处处透着一股沉淀的端方雅致,厅堂开阔静谧,连佣人走动都步履轻缓,说话压着声线。
一路走,陆续有人跟牧今越问好,却在两人走过后悄悄抬头,视线好奇地落在陌生青年身上。
“大少爷,您回来了。”
老管家对牧今越道,看见温颂橙时怔了下,随即礼貌一笑,举止是经年恪守本分的妥帖。
牧今越一字没说,听他继续道:“您是回来看夫人吧。二少爷不在,家主有事出去了,今晚不回来。”
当然,每年的这一晚,牧骁都不会回庄园。
牧今越面无波澜对他颔首。
老管家微微一笑:“玻璃花房的玫瑰刚浇过水,今年长势似乎很不错。”
牧今越“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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