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6、我道爱恨分明情深入骨3  修仙界第一病秧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师尊。”

    是莫相雨在说话。

    他说:“如果你真的不爱我,又为何不敢看我。”

    为何不敢,温霜渡想反驳,可他的身体却像生生被人钉在了原地,竟不敢转过身去看他一眼。

    “我…是你师尊……”

    温霜渡的声音干涩,深吸了口气道:“这样的话,以后不必再说。”

    “师尊!”

    温霜渡缓慢的,用力的推开莫相雨的手。

    “师尊,师尊!”

    眼眸中的背影,再次消失在寂静的长夜里,莫相雨深深埋首,却不敢追上去。

    “师尊……”

    ————

    日月城主安排的住处很大,大到足够温霜渡和莫相雨一人一间,互不打扰。

    夜太静了,静的温霜渡毫无睡意。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夜里入眠和莫相雨分开,以前从未有过。

    “我说,我爱你,我在说,我爱你。”

    莫相雨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他每一个字何时落下,如何落下,这些全部都在温霜渡的脑中不断徘徊,挥之不去,甚至每当他想要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了,这些声音甚至还会幻听般的响在耳边。

    “我爱一个人,比他想的要多,也比他想的要早。”

    是何时呢。

    是在抚城的密林里,莫相雨看着他,说想与他天长地久的时候,还是在仙都城,莫相雨伏在他的身上,说要与他双修,与他承担一切。

    还是更早的时候,在大战中,在天都城,在初遇不久的梨花小筑。

    半是悔恨,半是痛苦,温霜渡抬手拢住脸。

    他明明早有察觉,他明明已经发现不对之处,可为什么他当时非但没有加以纠正,甚至还任由莫相雨越陷越深,深到逐渐分不清依恋和爱恋。

    都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温霜渡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再去面对莫相雨。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戳破这层薄薄的遮羞布,闹到覆水难收的地步。

    他该怎么办,他应该怎么办。

    温霜渡突然很想家,也很想逃避,他不想留在这个摇摇欲坠,即将崩塌的世界。

    他厌倦了永无止休的纷争,害怕面对注定要死去的人,他怕自己无能,他更怕看见自己在乎的人走向既定的惨烈结局。

    他怕死,更怕有人因他而死,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不想做清衡宗的温霜渡,不想做威风凛凛的天宿上仙,他不想留在修仙界,不想做那毫无头绪的天命之人。

    他想回家,就算平庸,就算碌碌无为,就算身边空无一人,也无所谓。

    为什么要让他来到这里。

    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些?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结局,却始终猜不透故事中间的走向。

    为什么…不让他回家。

    夜太静了,两间房离得很近,以修者敏锐的五感,任何声音,都将会被清晰的捕捉。

    温霜渡抖着肩膀,他转了个身,漆黑的夜藏住了他眼角的泪痕,于是他张开嘴,慢慢咬住自己的手腕,将所有声音堵在唇齿之中。

    温霜渡从来都不是爱哭的人。

    他一向觉得自己软弱,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习惯了难过和委屈。

    父母去世的时候,他知道哭没有用,被同龄人欺负,骂他是废物的时候,他知道哭没有用,大学毕业,因为他的好脾气被领导压榨的时候,他知道哭没有用。

    哭没有用,口是心非,也没有用。

    难过就是难过,委屈就是委屈。

    床边随手褪去的外袍被他伸手拉过,温霜渡藏在宽大的衣袍下,枕着月色,一缕发垂下床榻。

    ——温霜渡做了个梦。

    在梦里,他梦见自己成为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与他完全相反的人。

    梦里面的他,有着高贵的师门,世人的仰望,千般爱护养他血肉,万般盛誉全他风骨。

    所以他不会软弱,不会彷徨,更不会优柔寡断,梦里的他,站在山峦的巅峰,回首看去,所有的同行者皆在他身后,期盼着,等待着他走向最高的地方。

    世人为他塑神像,雕金身,刻碑写传,歌功颂德。

    在这凡尘俗世中,他就是唯一的仙。

    温霜渡还梦见,在所有的繁花似锦过后,梦里出现了真实的自己。

    方才所看见的一切,就像深埋他心底,久不敢言的幻想,像一个软弱无能的人,所幻想出来的强大人格。

    梦里真实的他,站在昏暗的出租屋里,站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站在古迹名胜的博物馆里,却唯独不会站在人的目光汇聚处。

    透明的橱窗里,映出穿着普通,眼神含蓄的温和青年,他站在展柜前,望着里面悬挂的一把上了锈的宝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