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钟声还没敲响，袁开称帝的消息就像一颗炸雷，轰得全国上下目瞪口呆。

    1915 年 12 月 12 日，袁开在中南海居仁堂接受百官朝贺，改国号为 “中华帝国”，定次年为 “洪宪元年”。

    消息传出，举国哗然。

    当天，全国各大报纸纷纷发表社论，口诛笔伐。

    上海《申报》：“帝制自为，背叛共和，袁氏之此举，实乃四万万同胞之公敌！”

    天津《大公报》：“辛亥革命之血，未干于地；共和民国之基，未固于根。袁氏竟敢逆天而行，帝制自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广州《民国日报》：“袁开者，满清之遗孽，民国之叛徒也。昔年窃取大总统之位，今日竟敢称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愿我四万万同胞，共讨之！”

    昆明《义声报》：“共和缔造，艰难万状，袁氏一人，竟敢毁于一旦。云南虽僻，义不敢后人，愿随全国同胞之后，共诛国贼！”

    一时间，“袁开” 二字，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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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公馆。

    段绍廷看着手里的报纸，脸色铁青，双手发抖。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妈了个巴子的！袁开这个王八蛋！他真敢称帝！”

    “辛亥革命，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才换来的共和！他一句话，就给废了？！”

    “这个国贼！这个独夫民贼！”

    气得都学老张讲脏话了。

    段绍廷越骂越气，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了一圈又一圈。

    “徐书！”

    “在。” 徐书从外面进来。

    “你去，立刻拟一份通电，通报全国！” 段绍廷咬牙切齿，“我段绍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帝制，拥护共和！”

    “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北洋内部，不是所有人都跟袁开一条心！”

    徐书却没有动，而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段公，属下以为，此时通电，时机未到。”

    段绍廷一愣：“时机未到？什么意思？”

    徐书不慌不忙，走到桌前，指着地图。

    “段公您想，袁开现在正是气焰最嚣张的时候。他刚称帝，北洋军主力还在他手里，全国的督军、省长，大部分还在观望。”

    “咱们第一个跳出来通电反对，就是出头鸟。袁开必然第一个拿咱们开刀，调集大军围攻。”

    “咱们皖系虽然兵强马壮，但以一隅敌全国，胜算不大。”

    边说还边瞥向段绍廷。

    “再说了，咱们现在可都还在北平呢！这通电一发出去，咱们都得收拾东西赶紧跑。”

    还在人袁开地盘上就公然反对他，不是憨逼就是虎。

    段绍廷皱起眉头：“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就这么看着？”

    咳咳，气糊涂了都。都怪老袁！

    “当然不是。” 徐书摇摇头，“属下的意思是，等。”

    “等什么？”

    “等蔡越。” 徐书的手指落在云南的位置，“蔡松坡在云南经营多年，滇军精锐，他本人又深得军心。袁开称帝，蔡越必然反对。”

    “而且，属下得到密报，蔡越，即将抵达云南。”

    段绍廷满脸震惊。

    “蔡越跑了？”

    徐书无语。

    又没外人，装啥装？他能成功逃离北平，没点咱们的手笔？

    段绍廷移开了视线。

    咳咳，装习惯了。

    “蔡越一到云南，必然宣布独立，起兵讨袁。” 徐书继续说道，“到时候，云南、贵州、广西、广东，恐怕会相继响应。战争一起，北洋军，就得分兵南下。”

    “北洋军内部，本来就各怀鬼胎。冯章坐镇南京，手握重兵，他对袁开称帝，也未必真心拥护。而咱们更不用说了，不下绊子就不错了。到时候，北洋军出工不出力，前线必然节节败退。”

    “等袁开焦头烂额、众叛亲离的时候，咱们再通电全国，反对帝制。”

    “那时候，一呼百应，全国响应，咱们皖系，就是反对帝制的中流砥柱！”

    段绍廷安静了。

    他不得不承认，徐书说的，有道理。

    此时确实不是装逼的好时机。

    现在跳出来，就是出头鸟，袁开第一个收拾他。等蔡越动手，等全国反袁声势起来，袁开的位置站不稳，再通电，那就是顺势而为，一呼百应。

    “可是……” 段绍廷还是有些犹豫，“咱们就这么干等着，什么都不做？”

    好不容易有机会拉踩一下老袁，什么都不做，怪可惜的。

    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段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