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命太子火速回京  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李文忠把第三把黄铜大锁喀嗒一声扣死,钥匙直接塞进贴身的革带里。

    他回过身,瞧着歪在榻上的李景隆,抬脚踢了踢软榻的木头腿子。

    “少在这儿给老子装。”李文忠瞪起浓眉,“你小子肚子里装的那些杂书怪方,要是真管用,老子就算把曹国公府的大门拆了给你当柴烧都成。要是敢诓老子,老子亲自动手揭你的皮。”

    李景隆吐掉嘴里的草棍,扯了扯嘴角。

    “爹,您就放宽心吧。”

    雨夜深沉,应天府的城墙隐在浓云下头,像一尊蹲在泥潭里的巨兽。

    几乎在同一时刻,乾清宫的值房偏殿内,金漆桌案被朱元璋的大手拍得山响。

    “八百里加急。”

    朱元璋手里抓着刚写就的黄绢,墨汁都没干透,直接掼在毛骧的脸上。

    “换马不换人,淮安离金陵不过几百里水路,告诉太子,叫他把淮安那些烂摊子扔给漕运总督,日夜兼程,三日之内必须给咱滚回应天来。”

    毛骧双手捧起旨意,膝行着倒退出去。

    朱元璋站在舆图前面,胸膛起伏。

    “标儿啊标儿,你读圣贤书读傻了,你屋里养着的是一条吃人的母蝎子你还不自知。”朱元璋自言自语。

    偏殿之外,夜雨淅淅沥沥下到了后半夜。

    内廷,春和宫东厢房。

    戴思恭挽着袖子,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

    药炉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混杂着土茯苓的大苦与老绿豆的焦气,熏得满屋子药味刺鼻。

    八岁的朱雄英躺在雕花架子床上,小脸蜡黄,嘴唇泛着一抹不正常的铅灰色。

    连着灌了几天的大黄汤与热羊奶,腹中的金石浊气泻出来不少,肚腹那股硬邦邦的胀痛总算消停了些,可那股渗入血脉骨髓的寒热依然折腾得孩子直哼哼。

    “殿下,再进半勺。”戴思恭用银匙盛着温热的药汁,小心翼翼递到朱雄英嘴边,“喝了这口,肚子就不绞着疼了。”

    朱雄英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喉咙里哑得不成样子。

    “我想吃麦芽糖”

    戴思恭心里泛酸,连忙拿帕子擦拭孩子嘴角淌下的褐色药汤:“小公爷过两日就来瞧殿下,殿下把药喝了,病好了,想吃多少糖都有。”

    正哄着,东厢房厚重的锦帘突然被人一把掀开。

    冷风裹着药味倒灌进去。

    戴思恭手一抖,药碗险些摔在地上。他刚要呵斥哪个没规矩的宫人敢擅闯内室,一抬头,整个人当场僵死在绣墩上。

    门口没有通传太监,没有仪仗。

    只有两个粗使嬷嬷抬着一柄紫檀木软椅,椅子上坐着个面色灰白的长者。

    深青色的织金翟衣随意披在肩头,头发只用一根木簪绾着,脸色苍白得像浸了水的棉纸,正是抱病多日的马皇后。

    “娘娘”

    戴思恭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脚踏上,头皮发炸。

    马皇后扶着嬷嬷的胳膊,颤巍巍从椅上站起来。她每走一步都伴着沉重的喘息,枯瘦的手掌按着胸口,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剥开皮肉。

    “雄英连着五天没去坤宁宫请安了。”马皇后的声音哑得厉害,但字字清晰,“重八跟咱说是外头受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咱,不让咱见。常膳房那边,打昨儿起连个送点心的人影都没了。老杜带人抄了春和宫,抓了几十口子,连吕氏都被关了禁闭,真当老太太躺在床上就是个瞎子、聋子不成?”

    她几步挪到床前,低头看着床榻上的朱雄英。

    朱雄英身上的被褥被掀开了一角,原本白净的手腕上,赫然浮着一层灰败的暗纹。

    马皇后的手停在半空。

    她年轻时跟着朱元璋在军中颠沛流离,见过死人,见过瘟疫,更见过中了暗算溃烂而亡的将士。

    这根本不是什么偶感风寒。

    “戴思恭。”马皇后缓缓收回手,转过身俯视着地上的御医,“你朱丹溪门下行医三十年,连个风寒都治不好,要用大黄和土茯苓来下猛药?”

    戴思恭后背全被冷汗浸透,整个人伏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臣臣罪该万死!”

    “咱不听这些虚头巴脑的屁话。”马皇后的语调甚至没有拔高,可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沉到了冰窖里,“告诉咱,雄英到底生了什么病。你敢漏掉半个字试试看。”

    大明朝的人都知道,朱元璋杀人凭喜怒,动辄抄家灭族,满朝文武畏之如虎。

    可文武百官更清楚另一条铁律。

    得罪了朱元璋,只要马皇后开口,你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但要是把马皇后得罪死了,这天底下,连老朱自己都保不住你。

    戴思恭牙齿打颤,再不敢隐瞒半句,叩头如捣蒜。

    “回娘娘的话,皇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