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但我没有担心你乱动乱看……我知道你不会……”她的话没说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信任。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秋宴的手指已经触到了她背后连衣裙上那排小小的贝壳纽扣。冰凉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却异常灵巧地解开了第一颗、第二颗……湿透的布料黏在皮肤上，剥离时发出细微的粘连声。

    当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湿冷的空气骤然侵袭到后背的皮肤，沈春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秋宴小心翼翼地将那件沾满泥泞、沉甸甸的裙子从她肩上褪下。

    裙子滑落的瞬间，秋宴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因为震惊和骤然加剧的心痛而急剧收缩。

    暴露在灯光下的身体，远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那件湿透的薄衬衫下，沈春乔的手臂和手肘处布满了更多细碎的擦伤和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更严重的是后背！几道被稻草或尖锐石子划出的长长血痕，横亘在肩胛骨和腰侧之间，有些地方皮肉翻卷，边缘红肿，虽然被雨水冲刷过，但依旧渗着组织液，在灯光下泛着令人揪心的水光。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那双原本修长好看的手。此刻，它们红肿不堪，指关节处磨破了皮，尤其是右手的小指，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微微弯着，指尖不受控制地、细微地颤抖着，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这双手，平日里能泡出温润的茶汤，能抚慰人心，此刻却伤痕累累，无声地诉说着在泥泞稻田里的绝望挣扎。

    秋宴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和想要嘶喊的冲动。她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满目疮痍上移开，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变得异常沙哑低沉：

    “水…水应该热了…我…我扶你进去…”她伸出手，想搀扶沈春乔的胳膊，却又怕碰到那些伤口，指尖在空中犹豫地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敢虚虚地托住她的手肘下方相对完好的位置。

    沈春乔顺从地扶着秋宴的手站起来，慢慢走进雾气氤氲的浴室。温热的水流终于淋到了她冰冷的身体上，她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随即发出一声几乎喟叹般的、长长的、带着极致疲惫的喘息。紧绷的身体在水流的包裹下，终于有了一丝丝松懈的迹象。

    秋宴拿起浸湿的毛巾，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薄瓷，开始擦拭她后背、手臂上沾染的泥泞。毛巾擦过皮肤，留下温热的触感。当毛巾不可避免地靠近肩胛骨那道最深的划痕时，秋宴的动作顿住了。伤口边缘的红肿和被水泡得发白的皮肉，在灯光下清晰得刺眼。

    “疼吗？”秋宴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春乔微微侧过头，湿漉漉的长卷发贴在颊边，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滚落。她的目光落在秋宴紧蹙的眉心和那双写满心疼与自责的眼睛上。她没有直接回答疼不疼，反而抬起那只伤得最重的右手，没有去碰伤口，而是用红肿的指尖，极其轻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轻轻碰了碰秋宴紧握着毛巾的手背。

    那指尖冰凉，带着水汽，触碰的瞬间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

    “别碰水，”沈春乔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伤口…会疼的…”她的目光落在秋宴的手上，那里因为紧张而用力攥着毛巾，指节也泛着白。

    秋宴的心猛地一颤，像被羽毛最柔软的部分轻轻扫过，却又因为那话语里隐含的关切而酸楚得厉害。她低下头，掩饰住瞬间翻涌的情绪，哑声道：“我知道…”她将毛巾换了个干净的位置，更加小心地避开那些伤口，继续擦拭。

    “掉人家稻田里去了，”沈春乔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飘忽，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压坏了不少……明天我得去道歉……”

    秋宴正蹲在她身前，用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膝盖周围，清理着伤口边缘的泥土和草屑。听到“道歉”两个字，再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一股巨大的酸涩和自责猛地冲上心头。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

    “都怪我……该一下雨就出来找你！我还傻乎乎地坐在酒吧等！明明知道你没带伞！明明知道路不好走！我……”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更加用力地、却又无比轻柔地擦拭着，仿佛这样就能擦掉那些伤痕。

    “怪你？”沈春乔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的秋宴，虚弱地牵了牵嘴角，那笑容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甚至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促狭，“那明天……替我守一下前台吧。”

    “我陪你去道歉！”秋宴几乎是立刻吼了出来，带着哭腔，眼泪汹涌地流下，“我倒是要看看谁家稻田这么高贵！人摔伤了比几颗稻子还重要吗？！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大回事值得你亲自去道歉！”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沈春乔的心疼和对所谓“道歉”的不忿。

    沈春乔看着她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