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内心真心不愿理会，皎还是调查了扉间出差时的行踪，并向自己安排的亲信打听，得到的答案都是：「扉间大人忙于公务，未曾与谁走得太近。」

    若非深知一旦出事麻烦缠身，皎根本不想理会这种破事。

    最近有人注意到皎的胭脂，多半给予好评，唯独斑不知为何坚持让她卸妆。

    「你不需要这些东西，会让你失去真实的。」

    斑这么说着，眼神复杂地望着天天化妆的皎，甚至曾动手擦过她的唇彩，然而皎一转头，唇色又重新上了。

    斑明白，这女人一旦坚持，绝不轻易放手，于是也不再多言。

    因为皎，其实渴望这样的改变。

    皎发现，只要认真化妆，没人会探问她的疲惫，她因此开始喜欢这份伪装。

    也多亏这层保护，她终于能在女人间找到工作与育儿之外的深度话题。

    她未察觉，正是因为自己贯彻强烈意志的眼神，才让她显得与众不同。虽偶尔怀疑是否偏离理想，却从未动摇理想本身的正确性。

    只要现有体制尚未崩坏，尽管须牺牲一部分人令她良心不安，皎仍会义无反顾地继续前行。

    之前，皎收到了有人在静屋交易「烬」的报告。那本是用来帮助吸食者逐步减量的药品，却被他们视为皎必然会庇护的象征，竟敢大喇喇地在那里做交易。

    这是对她苦心的背叛。于是她把每个人的交易纪录整理出来，交给火影办公室，列入流放名单。

    流放那天，她亲自去送人。有人哭着说不会再犯，有人紧咬牙关不肯开口，有人破口大骂，说她是出卖他们的叛徒，是装模作样的伪善者。

    救不了，护不起，这种人。

    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站在原地目送。神情很平静，背挺得笔直，像是在送走一群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皎其实知道，他们不是坏，只是习惯了依赖，习惯了被保护。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她该容忍的范围。

    转过身走回火影楼的路上，她一直抿着唇。

    到了楼前，她的唇上已没剩多少颜色，只留下一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