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会教他们，学会如何活下去，不践踏他人，也不成为被践踏之人。」

    皎语气发颤，像是挤出最后一口气掷出这句，却仍旧被扉间那句冰冷的回应狠狠逼停。

    「你太天真了。忍者若妄想两手干净，等于终止生命。」

    「哈！木叶，不就是为了改变这种命运而建立的吗？还是说，我等只是在延迟孩子们的死期？让他们最后倒在敌人手中，妾身问汝，生他们出来有何意义？辛苦养大是为了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拔高声音，像是在吼出这些年压抑已久的质疑。

    她一直以来看似服膺于制度建立的道路，但其实感觉越执行越不对劲。

    「火之意志？那是什么？为了木叶去死就叫信仰？贻笑大方！村子应该是守护之地，不是吞噬人命的囚笼，尤其不是把孩子当柴薪的火炉！」

    她几乎是在逼近扉间：「妾身看过汝那什么忍者分级制度的草案。那算什么？年幼的孩子，还未懂什么是世界，就要他们背着任务去送死？汝等还敢称那叫教育？」

    扉间没说话，眼神难得地动摇了一瞬。对方说得并不无理，只是太理想，太不实际，和柱间一样。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邀战的目的吗？为了理念的试炼。」

    他叹了口气，转而抛出问题：「那你说，忍者是什么？」

    「别转移话题！」皎几乎是厉声打断。「妾身要问的，是这整个制度，是妾身从战乱走来，用血与命换来的这个村子，如今，是什么模样！」

    她近乎哀求地说道：「妾身所做的一切，莫非只是替这份谎言开了路？妾身所守的和平，只是掩饰另一种战争？妾身要怎么告诉下一代，他们活着有意义？」

    她只求一个比「沉默接受」更深刻的答案。

    这她是对扉间的最后试探，要是扉间能够给她一个无论如何都能努力下去的理由，那她将费尽心血让木叶壮大，如果扉间不能，她也不会反叛，而是用自己的方法让弱者活下去。

    同盟、婚姻、地位，一切不过是她理想的铺路石，但是这条路越走越像回到原点。

    只是那方式是否千手扉间可接受的，她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