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扉间看着皎一如以往将药粉倒入水中，神色如常地饮下。那份平静近乎麻木，却让他想起昨夜睡前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孩子……怎么确保是女儿，还能被斑他们接受？」

    话音在脑中盘旋不去，胸口立刻窜起恼火。他恨这种算计，却更恨自己竟找不到更好的答案。理智像铁锁般将怒火锁住，他只能压抑下来，与这个无情到近乎冷酷的妻子讨价还价。

    「不知道，如果没有，那就生到有。如果老爷真有能不撕裂两族、还能让妾身留下的方法，请务必告知，妾身必全力配合。」

    她的声音平静，几乎像在陈述公务，不带一丝颤抖。

    扉间呼吸一窒，冷声道：「他们明明把你嫁给了我……」

    可下一瞬，他就清楚自己在自欺。那并不是「给予」，只是「暂借」。

    「是，但他们认为只是暂时。妾身想留下，才会新婚期夜夜缠着老爷，有了京。没想到，他们竟还不死心。既然如此，为了能继续留在老爷身边，妾身还能再搏几次命。」

    说着，她抱住了扉间。那并不像撒娇，而更像是将自己钉死在他怀里的决意。

    以她的体型，要诞下他的孩子注定是场冒险，每次临盆都要抱着赴死的觉悟。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这条路。

    扉间在生育上除了最初之外几乎帮不上任何忙，更别提两个孩子出生时，他都不在场。这份缺席令他心底充满愧疚。他痛苦地回抱，手臂收得过紧，像要把她压进骨缝，心底却同时涌起一种疯狂的恐惧，他能抱紧她，却永远无法真正留住她。

    「……打算什么时候要？」他的声音低哑，像是怕听见答案。

    「明年吧。」皎的语气依旧镇定，「请老爷在那之前不要放开妾身，不准死在外面。还有……若妾身真的不在了，请务必照顾好我等的孩子。再娶也无妨，但要小心，不可惹怒宇智波，更不可让任何人伤到孩子。」

    扉间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冷冷吐出一句，语气里却压不住颤动：

    「……你要是死了，他们会让我陪葬。」

    皎听了，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近乎讽刺。她抬眼看着他，仿佛在低语情话，却将最残忍的誓言说得理所当然：

    「嗯……那就和妾身一起共赴黄泉吧。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分开我等。」

    扉间怔住，胸口像被撕裂。他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仿佛要提前实现她口中的「共赴」，而这份拥抱，竟比死亡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