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若是一身布衣粗茶去找商人要钱，旁人眼里那便是乞讨；若衣着得体，便是共谋之邀；可若华服加身，那就是要求进贡了。」

    皎看出他对她吃穿用度的不满，语声平稳，仿佛陈述一条世俗铁律。

    「金币丢一得一，那是如今木叶的收入方式；金币丢十得百，才是妾身所见能使木叶财政长久之道。」

    扉间眉心微蹙，心里暗暗抵触，却无话可驳。商人送上的金额实在过大，大到足以令他闭嘴。他只得把这看作战场上的兵刃，虽嫌锋刃过于奢华，却也明白若兵器不如人，败的便是自己。

    但财政终究不是目的，人心才是根基。他不由得想起村内的局势。

    如今的资金虽有商人相助，但真正能受教育的「流民」，多半是战败后被迫逃亡的忍族残部。只要不触犯律法，他们做些小买卖也无妨，自有警备部监管。至于没有忍术的普通人，从来不在需要教育范畴之内，毕竟翻不起什么风浪。若真有人作乱，长老会的共识简单而残酷：非杀即逐。

    而这些制度背后，需要有人出面应对世俗与人心，那人不是他，而是她。

    虽然清晨时扉间与妻子难分难舍，但是时间一到，两人很有默契地放开彼此，各自准备新的一天所需。妻子穿起茶会用的华服，不久之后，她将带着丰富的情报归来，并附上茶会中的问题处理进度。他对此极为满意，却从不言赞。因为在他心里，赞美意味着臣服，而他不允许自己在白日示弱。

    但他决定了，要在今晚进入妻子的房间，在无言的拥抱里，把白日所有的矛盾与感激都紧紧锁住。

    过去的自己若看见如今，大概只会冷笑，白日仰赖女人，夜晚依靠女人，这样的千手扉间，还配谈尊严吗？

    是皎让他变成这样的，既然如此，无论结局是幸福、痛苦，还是毁灭，她都必须负责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