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具、布料留下当大名赏赐证明，糖分送给各族族长作为宣告皎奉行所成立的赠礼，酒留给下次新年会，金封里的钱分为三份，一份给另外两名政奉行自由运用、一份作为皎奉行所年节奖金、一份作为祝福里给福利院儿童发过年餐食和点心……啊，现在去买猪还来得及吗？还是买鸡就好？扉间？」终于在自己房间见到扉间的皎看起来很平静，语气像是真心在寻求意见一样，只是自从扉间进来房间后低头算着金封里的钱，完全没看他一眼。

    扉间作为丈夫最后的敏锐觉察到她连称呼都变了，要是这里再不服软，自己的婚姻大概也到终点，下次回来或许皎跟孩子们就在宇智波了，他深吸一口气。

    「……两个要买都太晚了，现在到处都被买走了，明天我去猎点什么吧。」清醒又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扉间要道歉是几乎不可能的，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走。

    「扉间，汝要让孩子们过年吃那磨牙的山猪肉吗？还是能猎到数量够多的鹿？至于通路不用担心，妾身随时能自己找到要卖给那群孩子们的商人。」皎将三份钱分别放好，最厚的一份放到一个厚纸袋留在桌面上，另外两份放到漆盒跟木盒收进抽屉。

    孩子被安排到其他房间，皎可不想让他们看到父母争执的样子。

    「那就选猪吧，我会安排人去帮忙杀好的，那些孩子们也能过好节。」扉间尝试将手搭在皎肩膀上，但被对方灵活地闪开，皎拿着纸袋敏捷地滑到房门口。

    「那妾身就去联络商人了，扉间汝先睡吧，妾身去陪孩子。」皎「唰」地一声打开纸门，没有一丝犹豫地走向外面。

    她没有耐心要听这个男人的狡辩跟若无其事，既然对方没有给满意的答案，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对话，以后她就当丈夫死外面了，她还有孩子能够给她家庭的温暖。

    是的，皎在过于漫长的忍耐中慢慢说服自己，没有丈夫的爱，甚至被冷眼相待，她也能过得很好。

    丈夫身影一闪，冷冷地立在门口，像无数次战场上的拦截。

    皎胸口猛地一紧，心里翻涌起一阵嘶喊，这个满手鲜血的伪善者……娶了一个满嘴谎言的野心家，却还想让她当贤妻良母，当木叶的招财猫，当被消耗的润滑油？

    拿了她的钱，还嫌她肮脏？花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各种功劳被算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羞耻？

    啊。

    呵。

    真烦躁。

    够了。

    够了！

    汝是谁？汝算什么东西！

    她眼前一黑，几乎要疯。

    「咚。」厚重的纸袋掉落在地，皎的身影已无声消散在夜色里。廊下风雪正静静落下，证明她确实曾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