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那是扉间这一生从未想过会加诸于自己身上的字眼。

    因为他一直是天才。

    无论战场厮杀、忍术开创，还是制度设计、政务规划，哪一样不是当代最顶尖的水准？

    他从来都是最可靠的后盾、最严谨的守则、最锋利的利刃。

    可这一声「废物」，却来自他最爱的女人。

    不是敌人、不是外人，而是他为之奔波、为之忍耐、为之守护的那个人。

    他瞬间恼怒起来。虽然妻子在财政与收买人心方面远超自己，但那背后，是他操控舆论、暗中铲除敌人所营造出的安全环境。她全然不知，还以为是自己经营有成。

    为了继续把皎留在怀里，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身为忍者的尊严又让他无法真心赞同妻子的做法，如果不表示反对她的各种灰色手段，他感觉自己的道德底线被撼动。

    妻子在等他说点什么，他要说点什么。柱间与水户已经到了仓库门外，他不能道歉，也不能让妻子死心。

    在战场与政务上以快速精准著称的口才，此刻全然失效。

    「……你现在脑子不清楚，先在这里休息，等下我给你点安神的药吃。」扉间压低声音，像是自我安慰般低语。

    因为只有把她归咎于「一时失常」，才能否认那句「废物」是真的。

    否则，他就必须承认，她是清醒的，而他，真的被她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