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皎来说，扉间到底是什么呢？

    是杀害唯一手足的复仇对象？

    还是获得地位与价值的唯一选择？

    亦或是意外合拍的工作伙伴？

    皎自己也不明白。

    他是她不得不靠近，却又无法真正托付真心的人。

    所以她也不敢深想。她夜夜钻进扉间被窝，是出于责任？保障？仇恨？还是某种连她自己都难以承认的情感？她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因为一旦真的明白，她恐怕就无法再用从前那种方式活下去。

    那将是自我欺骗的终结，

    而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真正的开始。

    就在她又一次想用熟悉的方式逃避时——

    「不要！每次！都想用这个混过去啊！」

    扉间一把抓住她的双手，阻止她再次用身体将一切模糊带过。

    她的手在颤抖，却仍然在反抗，扉间试着在不伤她的情况下控制住她，问出今晚最想问的一句话：

    「不管那些了！你今天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觉得你是我妻子啊！」

    「妾身只是……只是没想到，汝会作为丈夫来接妾身回家。」

    「那又怎么样了？」

    「汝将自己……当成妾身的丈夫了。这是妾身万万不敢想的事。」

    「不然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啊？」

    「真的不知道。」

    无论扉间再怎么追问，皎都只是反复低语着「不知道」，

    声音越来越轻，

    双手逐渐无力地垂下，

    她靠在他怀里，静静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