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之情？

    感谢什么？

    感谢那些到了这个地步还把「生命」当筹码、试图捞一笔的人渣？

    简直可笑至极。

    「很好，汝也长大了啊。」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是说给那个早已对人性死心，却还要坐在会议中，恭恭敬敬听完一堆怎么试探木叶底线废话的自己吗？

    「呵呵……」

    忍不住低笑。笑自己精妙绝伦的演技，笑那些人无与伦比的贪婪。

    「姐姐，心情好像不错啊？」

    泉奈抱着胸，语气不冷不热。整场会议他都没说过几句不是公务的话，但皎这声发自内心的笑，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

    「泉奈，现在看到妾身，还是觉得不舒服吗？」

    皎没正面回答，反倒语带挑衅地反问。她早察觉泉奈近日对自己冷淡又矛盾的态度。为了救灾顺利，她不想在高压环境里放任这种不稳定因子发酵，干脆摊开来说。

    「不是的！……但确实有种奇怪的感觉。」

    「朔月不精于幻术，倒不像会在眼睛里藏什么东西、干扰汝意志的人……不过汝既然是宇智波代表，还是得说清楚些。看到妾身，是什么感觉？这事若不现在处理，将来可说不准会酿出什么事。」

    泉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进肺底。

    「有种……不能移开视线的感觉。还有……看到扉间在妳身边，就想杀了他。」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些更荒唐的情绪，你不看我，我就像被世界抛弃，你跟别人说话，我就嫉妒得快疯了，你说什么，我就觉得那是神谕。这些话他死也说不出口。

    「哦？」皎挑眉，语气平淡，「看来还真是跟朔月有关。」

    她脚步在神社门廊前停住。这里是临时安排医疗忍者休息的地方，为了确保他们的状态绝佳，大部分人都被同伴半拖半抱地送去强制休息。也因此，这里难得地安静。

    「朔月，妾身讨厌汝这样。」

    皎忽然直视泉奈，准确来说，是直视他的双眼。

    「……」

    泉奈一怔，一股莫名的心碎感从心底涌起，接着，他感觉有什么原本笼罩在眼前的、厚重的东西，忽然消失了。

    「如何？」皎轻声问。

    「……好多了。」

    泉奈诚实地回答。他还是想看着她，但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被什么力量掰过头、拉开眼去凝视。她的声音也不再让他有种失去理智般的追寻感。

    「只是朔月在思念妾身罢了。望汝看在眼睛的份上，莫怪她。」

    「好。」泉奈点头。

    这件事，算是解决了

    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