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吃的米粮换成畜生吃的杂粮？皎大人，您来得慢、做得少，却算得妙啊！」那日询问是否能确保粮食的中年男子怒不可遏地吼道。

    「请稍安勿躁。」皎毫不动摇地回应，「妾身已依确保足量与平均分配为原则，分配粮食予十六村。若有不足之处，还请赐教，如何以仅供十村温饱之量，令十六村无人饿肚？望请明示，妾身洗耳恭听。」

    她语气淡然，但干脆地将责任丢回质疑者身上。

    把畜生吃的粮食分给人，是对尊严的侮辱，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

    但若不这样，就意味着六个村落断粮，于是皎在精密计算后，将粗粮混入米粮中，避开十个大村与六个小村的分配矛盾，用「羞辱」换「人命」。

    几乎全为农人的村民第一时间就察觉粮食有异，愤怒立刻如野火蔓延。

    皎又抿了一口劣质的茶。如今已是第二个月，朝廷支援难以为继，南条家内斗不休，她只能选择这种「毫无人性」的方案。同时，她还得推动水利设施的建设。虽已利用忍术熟悉地形，但这节骨眼上若与村民翻脸，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对穗火下达更换粮食的命令时，是这样说的。

    穗火虽然听了仍满腹疑问，但只能照办。如今亲眼看到村民怒火，她开始怀疑，皎的选择，是否辱没了木叶的名声？

    「虽然是这样，还是太过分了！你们贵族大人总是有粮吃吧？高高在上，就可以践踏我们吗？」

    皎那死性不改、优雅得体的语气，让众人只当她是南条家的人，或是替南条背锅的象征，积压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妾身出身忍族，往日不过一婢，何来尊贵？」皎不疾不徐地说道，「妾身清过战场、洗过尸体、清洁绷带……诸位也见过。妾身像是第一次做这些事的人吗？更何况，妾身只问一句，如何以十村之粮，以体面方式供十六村之人食？望请赐教！」

    「你……你这女人！」

    有人拍案而起，怒骂出声，却根本没在听皎的话，只想讨个出口。

    泉奈与穗火迅速亮刀，将对方的动作压了下去。

    「我们会将这件事报告木叶与南条家。」老者咬牙切齿道，「皎大人，您该不会从中阻拦吧？」

    「自然不会。」皎依然带着那抹难以看穿的微笑，「若妾身有错，自有上面大人定夺。汝等大可详加禀报。」

    这场冲突，就在双方各自不退的气氛中，勉强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