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扑面而来，脸上的雨水都被烘干了。

    “太强了……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有队员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片被金色能量笼罩的区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们能感觉到大地在震动，不是爆炸引起的，而是能量本身的震颤，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发烫，像是地底有岩浆在涌动。

    木镜川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能量过于庞大，他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了。金色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能量漩涡的转速也慢了下来，偶尔有碎石从漩涡里掉出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皮肤在能量侵蚀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渗出血珠，可那些血珠刚涌出来，就被金色能量蒸发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能量领域的边缘。是F！他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站在远处的断墙上，兜帽下的脸对着木镜川，手里捏着一根白色的羽毛，似乎想再次发动攻击。

    木镜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猛地抬手，全身的金色能量都向掌心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中心的温度高得惊人，连空气都在发出“滋滋”的响声。这一击要是打出去，恐怕半个基地都要被掀翻。

    可光球还没脱手，木镜川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光球在掌心炸开，不是向外，而是向内收缩，金色的能量像潮水般退回他的体内，冲击着他的经脉。他感觉喉咙里涌上腥甜，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蚀傀的嘶吼、队员的呼喊、爆炸的轰鸣，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噗——”他喷出一口血，金色的能量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掐灭的火焰。身体失去了漂浮的力量，重重摔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四肢像灌了铅，眼皮重得像粘在了一起。

    能量领域消失了。雨又落了下来，打在他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见F的身影在断墙上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却没有上前，很快就转身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那股若有若无的白梅香。

    巡逻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围过来，没人敢靠近木镜川三米以内。他们看着刚才被能量肆虐过的区域，一片狼藉——蚀傀和敌人的尸体都化成了灰烬，基地外围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断墙残垣间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烧焦的味道。可奇怪的是，被能量领域保护的那块地方，哲月和两具尸体都完好无损，连地上的草都没被伤到一根。

    “他……他好像没力了。”有队员小声说。他们看到木镜川趴在泥里，一动不动，只有后背还在微弱地起伏，黑色的作战服被血和泥浸透，紧贴着他的脊背，能看到他嶙峋的肩胛骨。

    就在队员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不是他们的军靴踩在泥里的“咕叽”声，而是一种更轻、更稳的脚步声，像有人穿着干净的皮鞋，走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

    所有人都警惕地举起枪，却在看清来人时，慢慢放下了武器。

    是段川。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身上穿着一件新的风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道浅淡的疤痕。风衣在这片灰败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眼，却没有沾到一点泥污，连雨珠都像是刻意绕着他走。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步伐平稳地穿过狼藉的战场，走到木镜川身边。

    “辛苦了。”段川的声音很轻，像落在雪上的羽毛。他蹲下身，把外套披在木镜川的背上，动作轻柔得不像在对待一个刚毁了半个基地防线的人。他的手指碰到木镜川后背的伤口时，木镜川疼得瑟缩了一下，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段川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按住木镜川的后心。一道银白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像温水一样包裹住木镜川，那些因为能量暴走而撕裂的经脉，似乎在这股能量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木镜川感觉眼皮更重了，意识像沉入了温暖的水底，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段川镜片后那双平静的眼睛，和他白大褂下摆沾着的一片黑色羽毛——和F的羽毛一模一样。

    再次醒来时，木镜川发现自己躺在基地的医疗床上。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布满裂纹的玻璃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却还是提不起劲，像大病初愈。

    “你睡了一天一夜。”段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翻看一份报告，白大褂的袖口整齐地扣着，“你的能量核心发生了质变，现在的力量层级，已经能稳定在我之下了。”

    木镜川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段川打断了。“哲月没事，只是受了惊吓，现在在隔壁房间睡着。”他放下报告，镜片后的眼睛看着木镜川，“我把哲素和喻渡……安置好了，按照基地的最高规格。”

    木镜川的喉咙发紧。他想起倒下前看到的景象，喻渡散开的狼尾辫，哲素胸口穿出的羽毛，还有那两朵诡异的白梅绢花。他想坐起来，却被段川按住了肩膀。

    “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