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

    “看清楚了吗？”F的声音突然拔高，黑色长剑猛地挑向段川的咽喉，却在即将触到皮肤时顿住，“这就是你们信奉的英雄，连挥剑都在计算角度！”

    段川的银剑突然变招，从下往上撩向F的小腹。这一击又快又狠，带着破风的锐响，可F像提前预知般后仰，黑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半轮弧线，露出靴底的花纹——那是天枢火箭的尾焰图案，和段川衬衫内衬的暗纹一模一样。

    “嗤——”

    段川的左肩突然炸开一朵血花。F的黑色长剑不知何时改变了轨迹，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他的肩胛，虽然不深，却足以让他动作一滞。银白长剑“哐当”砸在舞台上，溅起的灰尘里，木镜川看见段川的脸色瞬间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进镜片，在玻璃上晕开模糊的雾。

    “段川！”人群里爆发出惊呼，几个“磐石”部落的壮汉举着斧头就要冲上台，却被F扫来的剑气逼退。黑色的剑光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在身后的大理石柱上劈出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中，没人再敢上前。

    F拔出长剑，血珠顺着黑色的剑刃滴落，在舞台地板上晕开小小的黑花。“三年前你在天枢事故现场也是这副表情。”他缓缓走向单膝跪地的段川，声音里带着冰碴，“明明握着毁灭的开关，却要装成救世的神。”

    段川撑着地板想站起来，手指抠进木板的缝隙，带起些腐朽的木屑。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左肩的血浸透了作战服，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可眼神却依旧凌厉，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死死盯着F的兜帽：“你不懂……”

    “我不懂？”F笑了，笑声里带着铁锈的味道，“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把命定之子藏在你的眼皮下？不懂你每次暴走都要找替罪羊？还是不懂……”他突然俯身，黑色长剑挑起段川的下巴，“你看着木镜川的眼神，到底是愧疚，还是算计？”

    “闭嘴！”段川猛地抬手，银白的能量从掌心喷涌而出，将F的剑震开。他借着这股力道踉跄着后退，抓起地上的银剑，剑尖拄在地板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阳光从穹顶的破洞漏下来，正好照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F的黑色长剑再次挥起，这次没有留手。黑色的剑光像条毒蛇，直刺段川的心脏，带着破风的锐响。舞台下的木镜川瞳孔骤缩，体内的金色能量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涌——他看见段川的银剑明明可以格挡，却在那一瞬间慢了半拍，仿佛故意要撞上剑锋。

    “不要！”

    金色的洪流从木镜川体内炸开，像挣脱闸门的巨兽，顺着舞台的台阶奔腾而上。能量所过之处，腐朽的木板“噼啪”作响，被镀上一层灼目的金辉，连空气中的灰尘都被点燃，化作飞舞的火星。这股力量比上次围剿“猎鹰”时更狂暴，带着他所有的愤怒和恐惧，直扑F的后背。

    可就在金色洪流即将撞上F的瞬间，一道银白的能量突然从侧面横切过来，像堵无形的墙，将金色能量硬生生拦下。两道能量碰撞的刹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木镜川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观众席的座椅上，喉头涌上腥甜的血。

    他抬起头，看清了——那道银白能量来自段川。

    段川正站在F身前，银白的能量从他掌心源源不断涌出，像层柔软的茧，将F护在里面。他的左肩还在流血，脸色白如纸，可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激，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像在看一个闹事的孩子。

    “为什么？”木镜川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金色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灼烧，“你明明可以……”

    “这是我的事。”段川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转过头，银白能量突然暴涨，将F的黑色长剑彻底缠住，“该结束了。”

    F的黑色长剑在银白能量里剧烈震颤，像条濒死的鱼。他看着段川，兜帽下的呼吸越来越急，突然笑了：“终于不演了？”

    段川没有回答。银白能量顺着黑色的剑刃蔓延，像藤蔓缠上枯树，很快就爬满了F的手臂。当能量触到F兜帽边缘时，那层黑布突然化作飞灰，露出张和段川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这张脸更苍白，眼角有道细细的疤痕，像被能量灼伤的痕迹。

    “你……”木镜川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能量瞬间滞住。他想起天枢火箭的能量报告，想起段川药箱里那根黑色羽毛，想起两朵诡异的白梅绢花——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出真相，像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心脏。

    F看着舞台下震惊的木镜川，突然笑了，扭曲的面庞在光里若隐若现：“太阳……该落了。”

    银白能量突然爆发，像朵盛开的冰花。F的身体在光芒里渐渐变得透明，黑色的衣袍化作点点黑星，被能量的漩涡卷走。他最后看了眼段川，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可声音被能量的轰鸣吞没，只有口型还清晰——那是“专心点”。

    “哐当——”

    黑色长剑掉在舞台上，剑鞘上的星轨图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