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倾的瞬间，段川如同鬼魅般绕到它身侧，手中的金属管不再是刺，而是如同标枪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那后颈的暗红晶石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过后，那块暗红色的晶石应声而碎。

    前一秒还狂暴无比的活死人，动作瞬间僵直！它那双灰白死寂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彻底熄灭，变成了两潭彻底的、毫无生气的浑浊。它保持着抓挠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厚厚的灰尘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皮肤下那些荧光的青紫色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仓库外，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段川的喘息声，喻渡压抑的痛哼，以及木镜川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段川用脚尖谨慎地踢了踢那具彻底“死亡”的尸体，确认无误后，才缓缓直起身。他看向木镜川，眼神复杂：“你看到了什么？”

    “石头……后颈……一块暗红色的石头，碎了它就……”木镜川惊魂未定，指着尸体后颈处——那里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晶石碎片和皮肤破损的痕迹。

    “核心？”喻渡喘着气，忍着剧痛分析，“类似……控制中枢？或者能量源？”

    “至少是弱点。”段川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捡起一块晶石碎片。碎片冰冷，毫无光泽，像是普通的玻璃渣，看不出任何异常。“记住这个特征。下次遇到，优先攻击后颈。”

    这次遭遇战虽然短暂，却消耗巨大，尤其是对本来就虚弱的喻渡。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发紫，显然断臂的伤势在刚才的紧张和躲避中进一步恶化。

    “不能再耽搁了。”段川果断道，“药店就在前面拐角！快！”

    三人不再犹豫，强忍着疲惫和恐惧，几乎是互相搀扶着，冲向前方路口。转过弯，一家招牌半塌、玻璃门碎裂的社区药店出现在眼前。药店的玻璃门碎成蛛网状，段川用金属管轻轻一推，残存的玻璃碴便簌簌落下。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像是很久没被开启过。灰尘在斜射的阳光里缓慢浮动，货架东倒西歪，药盒散落一地，有些被踩扁，留下干涸的血脚印。空气里有种灰尘和过期药品混合的沉闷气味。

    段川停在门口，侧耳听了几秒。只有死寂。他打了个手势，喻渡和木镜川才跟着进来。喻渡靠在一个歪斜的货架上喘气，断臂的疼痛让他嘴唇发白。木镜川蹲下来，在满地狼藉里翻找。他扒开一堆感冒冲剂和维生素瓶，手指在灰尘里摸索。

    “绷带…消毒水…”木镜川喃喃自语，声音很轻。他找到一个压扁的纸盒，里面是散落的纱布卷。又摸到一个棕色玻璃瓶，标签写着“碘伏”，瓶身裂了条细缝，液体渗出来，染黄了他的指尖。他继续翻，药片和胶囊在脚下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段川守在门边，目光扫过空荡的街道。外面依旧安静得可怕，阳光把废墟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偶尔回头看一眼喻渡，又看看蹲在地上的木镜川。木镜川的额头还缠着段川撕下的布条，边缘渗出一点深色的血渍。

    “止痛药…”喻渡的声音带着忍耐的颤音，他指了指货架最里面，“那边…可能有处方柜。”

    木镜川点点头，起身往里走。里面更暗，柜台倒了，后面的铁皮药柜门半开着。他伸手进去摸索，摸到几个冰冷的铝箔板。抽出来一看，是强效止痛药。他松了口气，又继续找抗生素。指尖碰到一个硬质塑料瓶，正要拿出来——

    一种熟悉的、细微的震动感顺着手臂爬上来，像有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骨头里。他眼前发花，货架的金属框架在他视线里开始扭曲、溶解，如同投入水中的颜料。他下意识想缩手，但指尖却像被吸住了。

    “木镜川？”段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警觉。

    木镜川猛地抽回手，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倒下的柜台上。塑料药瓶从他手里滚落，掉在灰尘里。他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刚才那瞬间，不是剧痛，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强行抽离的虚脱感。

    “怎么了？”喻渡也看过来。

    “没…没事。”木镜川弯腰捡起药瓶，手指还有些抖。他不敢再看那金属货架。瓶身上贴着标签：头孢克肟。他把药瓶和止痛药一起塞进一个找到的塑料袋里，又胡乱抓了几卷纱布和碘伏瓶子。“找…找齐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段川走过来，没看药，目光落在木镜川脸上，又扫了一眼那个货架的金属框架。框架完好无损，只是蒙着厚厚的灰。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走。”

    喻渡在段川的帮助下，艰难地用嘴咬着撕开止痛药的铝箔，干咽了两片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嘴里化开，他闭上眼，等待着药效驱赶那噬骨的疼痛。木镜川用碘伏浸湿纱布，小心地擦拭喻渡手臂固定板边缘磨破皮的地方。喻渡咬着牙，没出声，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

    段川坐在靠门的一块水泥墩上，手里捏着从之前那个活死人后颈掉下的暗红色晶石碎片。碎片只有小指甲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