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锋利，对着光看，里面浑浊一片，没有任何光泽，像块普通的碎玻璃。他摩挲着那锋利的边缘，目光落在门外。

    街道依旧空荡。阳光斜斜地照在对面半塌的楼体上，一面巨大的广告画残破不堪，上面模特的笑容被撕裂，空洞地对着这片死寂。风吹过废墟的缝隙，发出呜呜的低咽。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可能是碎玻璃，也可能是别的。

    他看了一会儿，把晶石碎片放进口袋。口袋里有另一样东西——在药店柜台角落捡到的、半盒没拆封的香烟。他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烟草味很淡，混杂着纸和灰尘的味道。他没有火，只是捏着那支烟，指腹感受着烟卷的紧实。

    木镜川走出药店，看到段川坐在门口的水泥墩上，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远处的废墟上。阳光斜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

    "你抽烟？"木镜川有些意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我都没见过。"

    段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轻轻摇头："只是看看。"他指尖翻转，烟卷在他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又收回掌心。

    木镜川没追问，只是安静地坐着。风吹过，带着废墟里干燥的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远处，一只乌鸦落在断裂的电线上，歪头打量着他们，又很快飞走。

    段川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暗红色的晶石碎片，递到木镜川面前："你觉得这是什么？"

    木镜川接过来，碎片冰凉，边缘锋利，表面粗糙不平，像是某种矿物的断茬。他翻看了一会儿，摇头："猜不出来。"

    段川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越过木镜川，看向药店角落里的喻渡。喻渡靠墙坐着，断臂被简陋固定，止痛药让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眉头仍然紧锁，眼睛半闭着，像是随时会睡过去。

    "试试看。"段川收回目光，声音很低，"像你之前感受金属那样。"

    木镜川低头凝视着晶石。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起初什么也没发生，只有指尖冰凉的触感。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脉动从晶石内部传来，像是沉睡的生命被唤醒。

    他集中精神，想象自己的意识渗入晶石。突然，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晶石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木镜川惊讶地睁开眼，看到晶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暗红色如潮水般褪去，化作纯净的能量流入他的皮肤。

    "它在......消失？"木镜川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能量在体内流动，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久违的雨水。头痛减轻了，疲惫感也在消退。

    段川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不是消失，"他轻声说，"是被吸收了。"

    木镜川摊开手掌，晶石已经完全消失，只在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试着活动手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血管中流淌。他看向不远处的一根断裂的钢筋，集中意念——

    钢筋瞬间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金属颗粒，悬浮在空中，比之前更加流畅自如。木镜川惊喜地看向段川："我的能力......变强了？"

    段川点点头，目光深沉。"看来这些晶石......"他顿了顿，"可以补充能量。"

    木镜川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凝重。"等等，如果这些晶石是从活死人身上......那它们是不是也......"

    "很可能。"段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先回去看看喻渡。这件事......"他看了眼药店内，"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他。"

    木镜川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流动的新能量。阳光依旧刺眼，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他跟上段川的脚步，口袋里还装着在药店找到的药品。

    喻渡听到脚步声，微微睁开眼睛。"找到什么了？"他的声音虚弱但清醒。

    木镜川和段川交换了一个眼神。"药。"木镜川举起袋子，"还有......"他犹豫了一下，"一些发现。"

    木镜川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剩下的一半晶石。他忽然觉得，或许他们真的能在这片废墟里找到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