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惊雷：女子可娶夫！

    紫宸殿新修的金銮殿内，九龙金柱映着晨光，却压不住满朝文武的哗然。龙椅上，邬晴一身玄黑十二章纹衮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御案，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震惊、或愤怒、或茫然的老脸。

    “陛下！”礼部尚书周崇山须发皆张，第一个出列，声音都在抖，“女子科考，已是亘古未有之奇闻！如今竟允其‘娶夫’？此乃颠倒阴阳，悖逆人伦！牝鸡司晨，国将不国啊！”

    “周大人此言差矣！”御史大夫邬睿（邬晴二哥）施施然出列，玉面含笑，眼底却寒光凛冽，“陛下开女科，是为广纳贤才，不拘一格。女子既能读书明理，入朝为官，为何不能如男子一般，娶贤夫，立家室，安内宅？莫非在周大人眼中，女子只配在后院相夫教子，不配与男子同立于朝堂之上？”

    “邬御史！你这是强词夺理！”兵部侍郎李嵩怒道，“阴阳有序，乾坤有定！女子娶夫，岂非让男子入赘？此等屈辱，哪个好儿郎能受？长此以往，纲常何在？体统何存？！”

    “屈辱？”邬晴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玉相击般的冷脆，瞬间压住所有嘈杂。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嵩，“李侍郎的意思是，朕的掌印夫人曲溪照，娶了朕，是委屈了朕？还是委屈了她？”

    李嵩脸色唰地惨白，扑通跪地：“臣…臣不敢！臣绝非此意！陛下与掌印夫人乃天作之合，臣…臣只是忧心民间效仿，乱了礼法…”

    “礼法？”邬晴嗤笑一声，站起身，玄色龙袍下摆拂过御阶，“礼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朕今日颁旨：即日起，开女子恩科，与男子科考同制！凡考中进士之女子，皆可依律娶夫纳侍！所娶之夫，若为白身，赐‘贤德郎’衔，享七品俸禄；若为有功名者，可入翰林院或六部观政！此为‘女娶令’！有敢阻挠、非议、阳奉阴违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一字一句道：“视同抗旨！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斩立决！”

    最后三个字，如同冰锥砸地，寒气四溢。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陛下圣明！”邬睿率先躬身，声音清朗。紧接着，以邬铮为首的武将派、部分开明文臣纷纷附和。周崇山等人面如死灰，却再不敢多言一句。

    考场风云：才子落陷阱

    半月后，贡院。

    初春微寒，槐树刚抽新芽。数千考生鱼贯而入，气氛肃穆。与往年不同，今年考场东侧单独辟出一片区域，以纱帘隔开，里面坐着的，是第一批参加恩科的女考生！虽人数不多，却吸引了无数目光，好奇、探究、鄙夷、羡慕…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沈彦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提着考篮，随着人流找到自己的号舍。他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他苦读数载，只为今日一搏。更重要的是…他看向东侧纱帘后隐约的身影，目光温柔——姜云舒也在其中。他曾承诺，待他金榜题名，便堂堂正正求娶她。如今，新帝的“女娶令”给了他新的希望，或许…他也能以另一种方式，站在她身边？

    号舍狭小，笔墨纸砚备齐。考题发下，沈彦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提笔蘸墨。他文思敏捷，下笔如有神，一篇策论洋洋洒洒，字字珠玑。

    然而，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一段时——

    “啊！”隔壁号舍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瓷碗碎裂的脆响！

    沈彦下意识抬头，只见隔壁那考生（吏部侍郎之子王朗）猛地跳起，指着自己桌案上被打翻的墨汁，气急败坏地吼道：“沈彦！你…你故意撞我？！毁我考卷！你好毒的心肠！”

    沈彦愕然：“王兄何出此言？我一直在自己号舍，何曾撞你？”

    “就是你！我余光瞥见了！”王朗不依不饶，指着沈彦桌上刚写完的策论，“定是你嫉妒我才学，故意毁我文章！监考官！监考官何在？！”

    两名监考官闻声赶来。王朗指着自己墨迹淋漓、几乎全毁的考卷，又指着沈彦：“大人！他故意撞翻我的墨！毁我前程！请大人明察！”

    监考官皱眉看向沈彦。沈彦心中警铃大作！这是陷害！王朗之父正是当初极力反对“女娶令”的李嵩一党！他强自镇定：“大人，学生一直专心答卷，从未离开座位，更不曾撞到王公子。号舍之间相隔甚远，如何能撞到他？请大人明鉴！”

    “哼！不是你还有谁？”王朗冷笑，“我分明看到你鬼鬼祟祟探身过来！定是趁我不备！大人，此等卑劣行径，断不能容！应立刻取消他的考试资格！”

    监考官看着沈彦整洁的考卷和王朗狼藉的桌面，又看看两人身份悬殊（沈彦是落魄寒门，王朗是侍郎之子），心中天平已然倾斜。他沉声道：“沈彦，考场喧哗，扰乱秩序，更有毁人考卷之嫌。依律，取消你此次考试资格！来人，带出去！”

    “大人！学生冤枉！”沈彦脸色煞白，急声辩解，“学生没有！是他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