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周维珩爱上了逛生鲜超市，每天拉着许砾去认菜，听许砾讲一点，再买一点菜牵手回家，两人就这样一起走到了冬天。

    A市的冬天不算特别冷，只是清晨的寒气凉得吓人，许砾会叮嘱周维珩穿秋衣，周维珩觉得穿秋衣显得很臃肿显得他不好看，偷偷不穿。许砾每晚就把秋衣叠好放在枕头边，早上起来看着周维珩穿。

    “穿上也很好看的，老板。”许砾安慰着，看着周维珩不情愿地穿上他买的暗红色秋衣。

    “真的？”周维珩怀疑，看着许砾点点头才穿上白色针织衫，

    “今天下午三点多就回来”

    “这么早？”许砾疑惑。平时要四五点呢，冬天天黑得太快，外面又冷，基本上逛一下超市就回家了。

    “因为今天不一样。”周维珩打了个哑谜，上班去了。

    今天不一样的，今天是平安夜。

    周维珩要给许砾送礼物，是很漂亮的一个小音响。许砾喜欢哼歌，也喜欢听歌，漂亮的音响还有麦克风送给他，他在家里可以唱他喜欢的歌。

    音响那么先进，他肯定不会用，自己还可以教他。

    下午来的很快，周维珩一刻也没在公司多呆。

    车停在小区楼下，周维珩一眼就看到了许砾打着伞在等他。

    A市的初雪洋洋洒洒，在平安夜。

    许砾穿着浅黄色的棉服，围着白色的围巾，久在城市干活的他看起来白了一点，头顶上黑色的伞接着刚落下的雪，他像一团棉花一样站在伞底下。

    周维珩拿着礼盒下了车，接过了许砾的伞。

    可能是等的久了，许砾的鼻尖被冻得有一点红，周维珩拿着礼盒的手蹭了蹭许砾的鼻尖，刮得许砾一阵痒意，想打喷嚏。

    “等多久了，冷不冷？”周维珩问话也带着哈气。

    “没多久的老板。”

    许砾摇头表示不冷，看向周维珩。总感觉老板穿的还是太少，今早的秋衣外面是针织衫，可是他就配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还敞着怀。大衣衬得人干净贵气，老板看起来像大明星一样。

    两人一起逛了超市，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却更冷了，冷的周维珩哆嗦了一下。

    “等一下。”周维珩停住，许砾把手里拿的伞递给周维珩，

    “等一下，老板。”

    “怎么了？”

    许砾把自己的围巾卸下，一圈一圈围在了周维珩的脖子上。

    周维珩看得见许砾下垂的睫毛，心脏不争气地越发激烈跳动。刚摘下的围巾带着许砾的温度，热得周维珩说不出话。

    周维珩遇见过很多人，贪恋他的权势金钱相貌，他见惯了费尽心机的偶遇，恭维的话转三圈传到他的耳朵里，送他的礼物会精心包装自己的不易企图换取他的好感。起初他曾为这些感动过，可随着年纪渐长，周维珩感到麻木，那些带有目的的推进让他觉得感情不过如此，可大家好像都这样。

    但这条围巾没有讨好的意味，只是怕自己冷，周维珩一颗心为此跳动着。

    许砾不以为然地接过周维珩手里的伞，牵上周维珩的手。

    “好了。”

    回家的路很近，周维珩却想，早知道买远一点的房子了，这样在外面牵手可以走得更久一点。